石勒想起不久前,阻击段文鸯渡河时的惨烈景象,心有余悸,
脸上喜色褪去,叹道:“是啊……段氏兄弟勇猛,其麾下‘甲骑铠马’更是我军克星。
野战包围……谈何容易?
此计……只怕是行不通。” 他失望地看向李晓明。
眼见石勒动摇,李晓明急忙上前,声音铿锵有力:“王上!诸位将军!
此战与先前截击段文鸯之时,大不相同!
‘围点打援’四字,‘围’乃虚张声势之假围,‘打’是智取巧胜之智打!
且听卑职细细道来!”
他语速加快,条理清晰:“段匹磾援军欲至厌次,必经马颊河!
卑职今晨已策马亲赴河边查探,并询问过当地百姓。
此段马颊河东西数十里,唯有那一座狭窄木桥可通大军!此乃天赐地利!”
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石勒:“我军可提前一日,悄然在此桥做些‘手脚’……”
他做了个隐秘的手势,“同时,将我军优势兵力,埋伏于河对岸茂密的桑树林中!
待段匹磾大军抵达,开始渡桥时,我们按兵不动,只等其前锋百十骑踏上对岸土地……此刻!”
李晓明猛地一挥手,“伏兵尽出!雷霆一击!
首要目标,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那木桥彻底破坏掉!
河水湍急,桥毁则援军主力隔岸观火,只能干着急!
而我军,则集中优势兵力,围歼那已过河的少量鲜卑骑兵!
此役,务必杀得干脆利落,但……要故意放跑几个腿脚快的,
让他们哭爹喊娘地逃回厌次城,去向段文鸯报信!
他们必会报说,其兄段匹磾遭我军重兵伏击,危在旦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