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星密布。
只要他眼皮一垂,陈皓就会被钉死在车辕之上,连同李芊芊、连同马车底下尚未散尽的酒雾、连同他怀里那个正微微发烫的密令,一并化作驿站门前一摊辨不出原形的血泥。
可袁阁老没垂眼。
他盯着陈皓右手指节——那里有道新鲜擦伤,皮翻肉绽,却不见血。
不是没流,是被井水泡白了,又被冻得僵硬,只余一道灰白褶皱。
而就在那褶皱下方,一小片皮肤正隐隐透出青黑——是桐油酒膏渗入肌理后,遇体温催化生出的毒斑。
这人已中了万记最烈的“锁喉引”,若无解药,十二个时辰内必喉管溃烂、窒息而亡。
他本该倒在路上。
可他还站着,手还稳,眼神还亮得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