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陈皓看着刀尖上那抹暗沉的色泽,心里腾起一丝冷笑。
这引线不对。
方镇眉头一皱:人赃并获,陈执事还想抵赖?
方队长,且看这漆。
陈皓将那截引线举到阳光下。
引线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油脂,在光线下泛着一种古怪的青紫色,像蛇鳞一般。
他凑近闻了闻,那是只有长期浸泡在桐油与硝石中才会产生的苦辛味。
这是边军特供的‘防潮紫漆’。
陈皓的声音不大,却在喧闹的码头上传得极远,这东西,莫说我这小小的联席会,便是京城最大的炮仗作坊,也未必敢私藏一寸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方镇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:这种漆,只要离了军械库的恒温地窖,三日内必会发乌。
可这一罐罐茶叶都在水上漂了半个多月了,这漆色……竟然还这么鲜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