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长空胸膛剧烈起伏,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叶玄这一手,等于是凭空为自己拉来了全城最顶尖的一批强者做后盾。
他们现在若是敢去阻止炼丹,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叶玄,还有那些寿元将尽,为了丹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子!
“慌什么!”姬长空怒喝一声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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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这是在赌命!他以为公开炼丹,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?”
“传我命令!立刻召集家族供奉的所有丹道宗师!三日之内,给我把他那所谓的‘道心洗尘丹’的所有丹方变化,推演出来!”
“我就不信,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炼出什么花样来!只要他炼丹过程中出现一丝一毫的魔气,一丝一毫的破绽,老夫就要让他当着全城修士的面,身败名裂,神魂俱灭!”
同样的场景,也在轮回魔宗的据点中上演。
那佝偻着身子的魔道巨擘,捏碎了手中的魂灯,幽绿色的火焰将他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。
“好!好一个阳谋!”
“既然你想玩,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!”
“启动‘魔染天心’计划!我要让他的丹炉,变成他的坟墓!”
一场针对三日后炼丹盛会的反向围剿,在暗中疯狂展开。
……
丹阁之内。
顾浅离拿着刚刚拟好的两份宣告,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窗边那个悠闲品茶的背影,眼神里除了崇拜,就只剩下了敬畏。
什么叫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?
这就是!
短短半个时辰,公子只用了两道命令,就将一场灭顶之灾,变成了一场万众瞩目的旷世豪赌。
并且,他还将自己变成了庄家。
“公子……万一……万一琉璃仙子不来呢?”顾浅离忍不住问道。
这是整个棋局最关键的一环。
苏琉璃若是不接招,那这场戏就缺了最重要的一角。
秦梦璃和洛冰璇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。
她们同样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但她们能感觉到,那个叫苏琉璃的女人,很重要。
叶玄放下茶杯,转过身来。
他没有回答顾浅离的问题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她会来的。”
……
万宝楼,顶层静室。
那封由顾浅离亲手书写,盖着玄天丹阁大印的烫金请柬,就静静地摆在苏琉璃面前的桌案上。
房间里,坐满了万宝楼在接引城的最高层长老。
气氛,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我万宝楼从不参与任何纷争,这是祖训!”一名白发长老拍着桌子,态度坚决。
“一旦仙子赴约,就等于我万宝楼公然为那叶玄站台!姬家和轮回魔宗的怒火,我们承受不起!”
“承受不起?”另一名鹰钩鼻长老冷笑一声,“王长老,你是不是闭关太久了?你告诉我,一个能无声无息咒杀六名真仙的存在,他的怒火,我们就承受得起吗?”
“那叶玄明显是在借我们万宝楼的势!我们不能被他当枪使!”
“当枪使?我看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此人神秘莫测,手段通天,丹道造诣更是神鬼莫测!若能借此机会与其结下善缘,对我万宝楼未来的好处,不可估量!”
争吵声,不绝于耳。
这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家伙,一个个面红耳赤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而作为事件中心的苏琉璃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封请柬,目光穿透了那层烫金的纸张,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。
他那双平静的,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。
“你的世界,太安静了。”
“需要一些杂音。”
“下次见面,我想听你为我吹奏一曲。”
他的话,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。
杂音……
眼前这些长老的争吵,算不算杂音?
全城修士的议论,算不算杂音?
她内心深处,那理智与情感的交战,算不算杂音?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身边的那根竹笛。
冰冷的理智,那属于七窍琉璃心的声音告诉她,拒绝,是最好的选择。
明哲保身,维持万宝楼的超然地位,这才是最符合利益的决策。
可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缝深处,那颗名为“沉沦”的种子,却在疯狂地汲取着这些“杂音”作为养分,生根,发芽。
它在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,呐喊着,咆哮着。
去!
去见他!
去看看他到底要唱一出怎样的大戏!
去看看他究竟还能给这个“安静”的世界,带来怎样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