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坐在2004年的办公室里,他摸不准这届审核员的尺度。
他甚至拿出计算器,算李云龙骂“狗娘养的”的次数:第七集3次,第十一集2次,第二十四集1次。
每次出现,都是剧情最较劲的地方。要是删了,李云龙那股子从泥里滚出来的悍劲儿,不就成了舞台上的花架子?
平安县城那组爆破镜头更让他揪心,剪辑师已经把肢体特写从5秒剪成了3秒,再短,那股子战场的惨烈和决绝,还能剩下几分?
第七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,铃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炸得人耳膜疼。
王多余抓起听筒时,手一抖,半杯凉透的茶水洒在审核条例上,晕开一片浅黄。
“王总,过来一趟吧。”老张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,平得像块石板,“片子审完了,有些意见得当面说。”
他没挂电话就往外冲,撞到门口的文件柜,一摞剧本哗啦啦砸下来。
王多余看了一眼正在刷车的排骨,转身顺着技校的家属院出了大门。
楼下的出租车司机正打盹,被他拽着胳膊塞进驾驶座:“广电总局,最快速度,闯红灯我报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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