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笔圈了又圈，她盯着字迹出神，直到场记递来温热的蜂蜜水：“陈导说今天先拍文戏。”

    监视器后，陈凯看着镜头里的顾晓楠——她穿着宽松的灰布旗袍，小腹弧度自然得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两天前试装时，她掀开外衣露出真实的孕肚，副导演当场要换替身，却被她按住：“赵可可的肚子里是情报，我的肚子里是生命，这重量该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！”

    伪军的枪托砸在砖墙上，顾晓楠后退半步，下意识护住腹部。

    这个真实的反应让陈凯眼睛一亮——原本设计的踉跄被改成了孕妇特有的谨慎侧转，她护着肚子的手势里，既有地下党的警觉，又有母亲的本能。

    饰演战士小张的演员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嫂子，您慢些！”这句临场发挥的台词，让顾晓楠眼眶微热，她看见镜头外的场务们纷纷挺直了背。

    这里最急的人是王多余，他三步并作两步，赶忙过来查看自己的老婆出没出现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拍传递情报的戏时，需要顾晓楠半蹲在土坡后。

    灯光师刚要调整灯位，她摇头示意不必：“赵可可不会挑舒服的地方藏。”

    助理捧着软垫想垫在她膝下，被她笑着推开：“抗战时期，即便是真孕妇也没有那么金贵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