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二楼客厅陷入沉寂、没人开口说话时,楼下却突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声。
那声音清脆而响亮!
要知道在朝阳镇这个少有车辆往来的地方,这喇叭声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是哥哥!”
大花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眼睛一亮,顿时挣开周怜雅的拉扯,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朝着楼下跑去。
小辫子随着奔跑的动作一甩一甩的,脚上布鞋在地面上发出\"哒哒\"的声响。
小花见状,也急忙跟上。
两个小姑娘争先恐后地往楼下冲,生怕晚一步就见不到哥哥似的……
是的!
整个朝阳镇,基本都没有第二辆汽车的存在了。
李憨拥有的皮卡车,在镇上算是独一份的稀罕物。
如今有人按响车喇叭,除了李憨回来还能有谁?
见此情景不仅是大花、小花两个丫头高兴,就连李抗战夫妻跟周怜雅也都站起身,看样子是准备下楼去。
陈文莲拍了拍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容:
“这孩子,说好早点回来,这都多晚了?”
说着,便准备拉起儿媳周怜雅一同下楼去。
李抗战看着即将下楼的妻子她们,又瞅了瞅有些紧张的周建民,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留了下来……
他清了清嗓子,对妻子说道:“老婆子,你们先下去,我陪亲家说会儿话。”
陈文莲会意地点点头,拉着周怜雅的手说:
“走吧,看看憨子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。”
或许有人不理解,
李抗战为什么还要对周建民如此客气?
怎么说呢?
只能讲,作为一家之主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。
——是!
儿媳妇对这个娘家父亲不怎么待见,甚至都摆明了不想再跟娘家有所牵扯。
但活过了半辈子,李抗战可不要太明白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了……
现在别看他们父女二人似乎恩怨颇深的样子,可说到底是血脉相连的父女。
周建民虽然以前对女儿确实有所亏欠,可如今不也明显开始后悔了吗?
能大老远从帝都跑来李家固然是因为老爷子,但谁敢说他没有出于对女儿的愧疚,才会亲自过来的?
——这其中的转变,李抗战看得很明白。
当然,
李父自负看穿了一切,但却唯独不知道一件事。
那就是……在来朝阳镇之前,周建民可是一直以为,女儿失踪或者死了。
他此来,还真就是一心为了救活自家父亲……
当然——
原本还有些犹豫怎么去见李憨的他,在见到女儿“死而复生”又出现在李家的那一刻内心中属实有不小的触动,但更多的则是惊喜!
起码在周建民看来,哪怕女儿再怎么不听话、再怎么违逆自己,但有她在自己底气明显足了很多,就不信那李憨能铁石心肠到不管不问……
也许,这就是层次不同所带来的格局与观念差距!
李抗战一心想着去尽量维护周家父女的感情。
可他又哪里能想到,眼前这个作为父亲的家伙,再次将女儿当成了工具呢?
当然,这也不代表他所做全都成了无用功。
至少在面对女儿的时候,周建民内心是真的生出了那么一丝丝愧疚与后悔……
“亲家公,喝茶。”
李抗战给周建民的杯子里续上热水,第一次用出了“亲家”这个称呼:
“这茶是李憨那小子弄来的,味道还不错……”
周建民笑了笑,双手接过茶杯,但目光却时不时的瞟向楼梯口……
夕阳的余晖中,众人熟悉的那辆皮卡正停在门口,驾驶室的门已经打开。
刚从上面跳下来的李憨,看着眼前自家即将开张的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哥哥、哥哥......”
就再这时,只见两个小小的人儿跑了过来,下一刻便扑进了他的怀中。
“哎哟,你俩小心掉!”
李憨蹲下身,一手一个把妹妹们抱起来转了个圈,惹得两个丫头咯咯直笑。
小小身躯更是扭个不停,明显是在撒娇。
面对两个妹妹的撒娇,他哈哈一笑,当即朝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奶糖来。
那糖纸是红白相间的,在夕阳下闪闪发亮。
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,
旋即便将奶白色的糖果送进两小的口中……
\"甜,真甜!\"
大花眯着眼睛,像只满足的小猫;小花则迫不及待地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滚到右边,生怕错过一丝甜味。
下一刻便见两小只挣脱下去,转身跑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