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啊。”任天鼎闻言,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,“百姓能吃饱,朕这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。林爱卿,当真是朕的福将,也是大奉的福星。”
心情大好之下,任天鼎忽然想起了什么,身子微微前倾,问道: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那条所谓的‘铁路’,修得如何了?朕听闻前些日子连龙王岭都炸开了?”
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崇敬,抱拳道:“回陛下,龙王岭已通。林都督督办的京师至津州段铁路,铁轨已全部铺设完毕。那被称作‘火车’的钢铁巨兽,也已在车库中调试就绪,随时可以吞云吐雾,驰骋千里。”
“其余路段虽然尚在施工,但这京津一线,已是大功告成。”
任天鼎闻言,猛地站起身来,在殿内来回踱步:“好!这‘火车’林爱卿跟朕吹嘘了许久,说是能日行千里,拉得动万钧之物。朕倒要亲眼看看,这究竟是何等神物,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!”
……
时光飞逝,转眼间便到了五月末。这一日的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,京师的宁静便被一阵喧闹的叫卖声打破。
最新一期的《大奉日报》如同雪花般洒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,而这一期的头版头条,用加粗的醒目黑体字印着一行足以震动整个大奉的消息——
“京津铁路竣工!神车‘火车’定于六月六日正式通车!邀万民共赏,见证大奉腾飞之时!”
这个消息仿佛一颗投入沸油中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师,乃至向着周边州府疯狂蔓延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,口中谈论的唯有“火车”二字。
城南的一处老茶馆里,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
一名穿着粗布短褐的老汉正唾沫横飞地跟周围的人比划着:“听说了吗?那‘火车’是个吃煤的铁怪物!不用马拉,不用牛拽,自己就能跑!还能拉几千个人,几万斤的货!”
“净瞎扯!”旁边一个提着鸟笼的闲汉不屑地撇撇嘴,“老张头,你怕是老糊涂了。几万斤?那得多少匹马才拉得动?不用牲口,难道里面装着鬼神不成?我看啊,这就是林大人哄咱们开心的戏法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老汉被驳了面子,涨红了脸反驳道,“这是林国公和京师大学堂那帮文曲星造出来的!那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对,科学!格物致知懂不懂?听说前几日试车的时候,那动静跟打雷一样,地都在晃!到了六月六,咱们全家都去城外看热闹,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!”
“去就去!要是跑不动,我看那林国公怎么收场!”
相比于百姓们单纯的好奇与热闹,朝堂之上,反应则是两极分化,暗流涌动。
在一处幽静雅致的私宅内,几位身穿常服的守旧派官员正聚在一起品茶,但那茶水似乎怎么喝都不是滋味。
“荒唐,简直是荒唐!”
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御史将手中的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,冷哼道,“不在圣人教化上下功夫,整日里琢磨这些奇技淫巧。还什么日行千里?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只听说过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,从未听说过一堆废铁能跑这么快的。这林尘,分明是在劳民伤财,哗众取宠!”
另一位官员也阴沉着脸附和道:“正是。听说为了修这铁路,不仅炸了龙王岭,还征用了大量民夫,花费银两无数。若是到时候那铁疙瘩动不起来,或者是半路趴了窝,我看他林尘如何向陛下交代,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!到时候,咱们便联名参他一本,治他个欺君之罪!”
“没错,咱们就等着看六月六日的笑话吧!”
然而,在五军都督府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,充满了躁动与渴望。
宽阔的节堂之上,一张巨大的军事舆图挂在墙上。虞国公朱照国正和杜国公秦争并肩而立,两人的手指都在地图上的京师与津州之间来回划动,眼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见到肉一般的精光。
“老秦,你信林尘那小子说的话吗?”朱照国虽然年过半百,但依旧虎背熊腰,声音洪亮如钟,此刻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他说这火车一响,数千兵马,连带着粮草辎重、红衣大炮,一日之内……甚至只需两个时辰不到,便能从京师运抵津州海防。”
杜国公秦争摸了摸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,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老朱啊,若是旁人敢跟我这么吹牛,老子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。行军打仗谁不知道?数千人马,加上辎重,若是急行军去津州,少说也得三五日,还得把兵累个半死。两三个时辰?那是神仙手段!”
说到这里,秦争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但这林尘,你也知道,他这几年干的事儿,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