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总统会议室里，烟雾缭绕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与一周后那场灾难性的袭击发生时的慌乱相比，此时的氛围是一种刻意营造的、阴冷而排外的决绝。
总统苏拉诺指节重重地敲打着光滑的红木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试图压下内心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他面色阴沉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核心幕僚。
“国内的经济数据难看至极！”
“失业率飙升，物价飞涨，民众每天都在街上抗议，矛头直指我们政府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焦躁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目标，一个清晰、醒目、且能有效转移矛盾的目标。”
“必须把民众的怒火引导出去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深吸一口雪茄，让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，才缓缓吐出，仿佛要将那份犹豫也一并吐出。
“那些大华裔商人，”他的声音压低，却更显尖锐，
“他们掌控了我们零售业的七成，矿产的五成，金融业的四成！”
“财富惊人，却始终像个国中之国，”
“从不真正认同我们的文化，不融入我们的国家。”
“他们是完美的目标。”
“民众的怒火需要一个出口，而他们的财富，”
“正好可以‘回归’于民，暂时填补我们国库的空虚。”
话音刚落，内政部长萨迪曼立刻激动地附和，他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，一向以反华言论博取眼球：
“总统先生高见！一针见血！”
“这些经济蛀虫，吸食着我们国家的血液，却从未心怀感激。”
“我们必须采取果断行动，清理他们！”
“这不仅能为国库带来巨额收入，更能极大地平息民怨。”
“巩固您的威望和我们的执政基础！这是必要之举！””
“国防部长阿贡将军眉头紧锁，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帽的帽檐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忧虑：
“总统先生，我理解国内的压力。”
“但是，直接针对特定族裔，尤其是华人社区，国际影响太坏。”
“特别是大华国，他们的反应可能会非常强烈。”
“他们近年来在外交上愈发强硬”
“国际影响？”苏拉诺不耐烦地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，
“阿贡，你太谨慎了。
“只要行动看起来是‘自发的民间排华骚乱’，而不是政府行为，谁能说什么？”
“大华国？他们最多只会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抗议，召回大使，还能怎样？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‘可控的混乱’，一场可以被我们引导和利用的混乱。”
“内政部长萨迪曼迫不及待地补充，眼中闪烁着狂热：
“没错！我们只要把行动精确指向华人社区！”
“严禁针对白人和其他西方投资者，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。这样西方世界就不会过多干涉。”
“我们有过成功的先例！”
他说到最后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，”
“上一次，我们不是同样操作得非常成功吗？”
“清理了那么多（20万）华人，他们的财富充实了我们的军队和国库，最后国际社会不也不了了之？”
“只要我们控制好范围，绝对不会有事的！”
外交部长忍不住插话，他的担忧与阿贡类似，但角度不同：
“总统先生，时代不同了。”
“大华国的实力和国际影响力远非多年前可比。”
“而且，全球社交媒体时代，信息的传播速度极快，很难完全掩盖政府的角色。”
一旦被抓住任何把柄，我们将非常被动。”
“被动？”苏拉诺嗤笑一声，
“只要没有铁证，谁能奈何我们？”
他转向阿贡将军，语气变得不容置疑。
“军队的任务，不是去阻止骚乱，而是去引导！”
“必要时候脱下军装，冒充暴徒。
“引导暴徒的情绪，精确地针对大华裔的商铺、银行、工厂、住所。”
“保护重要的国家设施和外国（西方）资产。”
“必要时，可以提供一些‘便利’——”他拖长了音调，意味深长地看着阿贡和情报局长。
“比如，提前撤走某些华裔聚集区域的巡逻队。”
“或者，‘不小心’让军火库流失一些旧步枪、燃烧瓶给那些‘合适的’。”
“对我们忠心的民间团体。让他们去冲在前面。”
情报局长纳苏蒂安是一个面容阴鸷的男人，他推了推眼镜，接口道：
“我们已经锁定并接触了一些本地的排华激进团体和帮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