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、令人心悸的阴寒波动，似乎……减弱了？
诊棚里，几个原本在痛苦呻吟、胡言乱语的病人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脸上的疯狂之色也褪去了不少。
“好像……没那么难受了？”
“烧……退了点？”
虽然依旧虚弱，但那种被邪祟缠身的恐怖感觉，明显减轻了！
叶凌汐快步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些排队的灾民，发现恐慌的气氛似乎真的在消散。
（凛尘……他成功了？）
地下祭坛。
凛尘喘了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气血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。
容器没了，邪徒也清干净了。
他走到祭坛边，在那堆碎肉和粘液里，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，还在微微跳动，散发着微弱黑光的晶体。
这就是系统说的“邪能核心碎片”？
（一万反派值，还行）凛尘心里掂量了一下，示意一个黑鸦队员小心收好。
“搜！”凛尘下令，“把这鬼地方给我翻个底朝天！任何可疑的东西都别放过！”
“是！”
黑鸦队员立刻行动起来，忍着恶臭，仔细搜查祭坛的每一个角落。
很快，一个队员在祭坛底部，撬开一块松动的黑石板，露出了一个隐藏的石盒。
石盒不大，上面刻着和祭坛上类似的扭曲花纹。
凛尘示意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几卷用特殊鞣制过的羊皮卷，和一枚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入手冰凉的玉佩。
玉佩的形状很古怪，像是什么东西的一部分，上面也刻满了细密的奇异符号。
凛尘拿起一卷羊皮卷展开。
上面的文字极其古老晦涩，好在系统自带翻译功能。
（“……夜夫人乃月阴之主，赐予吾等永恒暗影……献祭纯阴之血，开启降临之门……尊主意志，必将笼罩大地……”）
凛尘快速浏览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羊皮卷，记载的都是关于那个“夜夫人”邪教的狗屁教义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召唤仪式、血脉利用的法子。
其中明确提到了需要“月阴血脉”作为容器的关键，也提到了“尊主”这个称呼。
更让凛尘在意的是，羊皮卷里提到了几个进行仪式的关键地点——凛家的黑曜石矿脉、青州的阴月村赫然在列！此外，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地名——“葬龙谷”。
（黑曜石矿脉……阴月村……葬龙谷……尊主……这帮孙子图谋不小啊！）
凛尘放下羊皮卷，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玉佩上。
他鬼使神差地，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枚玉佩——皇帝御赐的那枚，据说是凛家先祖功勋象征的玉佩。
当两枚玉佩靠近时——
嗡！
一声极其轻微，却仿佛直达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！
皇帝赐予的那枚温润玉佩，和石盒里这枚冰冷邪异的黑色玉佩，竟然同时散发出淡淡的光晕！
更诡异的是，两枚玉佩上的符号，似乎隐隐有种可以互相契合、拼接到一起的趋势！
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，只是被人为分开了！
凛尘拿着两枚微微震动、互相吸引的玉佩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皇帝……邪教……尊主……
这背后，到底藏着怎样一个惊天阴谋？
冲锋舟犁开浑浊的水面，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泥泞和未散的杀伐气，冲回了青州府衙。
凛尘大步跨进临时充作指挥所的大堂，反手将那个石盒甩在桌上，沉闷的撞击声带着邪能残留的微弱波动。
几卷羊皮卷跟着被扔下。
叶凌汐从内堂走了出来，脸上那层苍白未褪，眉宇间却少了些许紧绷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“阴月村那鬼地方平了，祭坛底下挖出来的。”凛尘指了指石盒里的邪能核心碎片，还有那枚黑不溜秋的玉佩，“源头，应该掐断了。”
他拿起羊皮卷，“邪教的玩意儿，提到了‘夜夫人’、‘尊主’，还有几个地方，我们凛家的矿脉，还有这儿，都在上面。”
叶凌汐走近，拿起那枚黑色玉佩，又端详那块核心碎片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：“玉佩上的能量波动很怪。这碎片里的东西，确实是疫病的根子，源头毁了，城里的情况会好转。”
话音刚落，小楼那边有了动静。
周灵儿被允许出来走动，她远远看着凛尘，神色复杂难辨，迟疑片刻，还是挪了过来。
人看着依旧虚弱，但眉宇间那股被无形之物撕扯的痛楚感，确实不见了。
“外面……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，停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落在桌上那枚黑色玉佩时，眉头下意识地蹙起，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感浮现。
凛尘扫了她一眼，没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