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生、小天……”
孔凌雪刚开口，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，不由精神力探出查看一番。
霎时间，她原本红润的面色，直接变得惨白起来。
“我孔氏一脉……”话未出口，孔凌雪就双腿一软，几乎要跌倒。
“雪儿！”
秦无生瞬间冲到孔凌雪身边，将她扶住，一脸担忧与紧张。
秦天也来到身边，死死盯着孔凌雪，担心父母的感情会出问题。
而远处，独孤无道并未插手，只静静地看着。
这一关，是秦无生夫妻必须面对的，不管是秦无生还是孔凌雪，都只能选择一方。
秦无生已经注定，只能选择祖星人族，那孔凌雪，就必须在祖星人族和五行族之间，做出选择。
若是她依旧对五行族留有旧念，心怀仁慈，那即便他们夫妻恩爱，独孤无道也只能将孔凌雪限制起来。
毕竟，现在不论是秦无生，还是秦天，都已经真正走进了祖星人族的最核心，一些消息一旦外泄，再被孔凌雪泄露出去，那造成的结果，可能是灾难性的。
秦无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，才会在孔凌雪出来之前，直接替她做出选择，将这群余孽全部击杀，让她再没有退路可言。
目睹自己无数族人被屠戮一空的孔凌雪，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。
一边是自己的丈夫，一边是自己被屠戮的族人，如此矛盾的身份，让孔凌雪内心受着极大的煎熬，几乎濒临崩溃。
如此巨大的打击，让她浑身发软，刚刚突破到归一境五重天的修为，竟然让她站都站不稳。
对此，秦无生此刻也只能一言不发，默默搂着自己的妻子。
因为，此时他说什么都没用，那些被屠杀的五行族，几乎都是孔氏一脉的族人，也是孔凌雪最为熟悉的人。
其中，不乏她的一些亲人长辈。
而现在，那些亲人和长辈，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之中，失去了生命。
他现在不论说些什么，都会显得虚伪。
倒是站在一旁的秦天，看着母亲惨白的面色，站出身来，出言劝道：“老妈，你不必这么伤心。”
“你将那些家伙当成亲人，可他们何曾将你当成亲人？你被囚禁的这些年，这些所谓的亲人、族人，有哪一个为你说过话？为你求过情？
他们无一例外，心中都是对你的怨恨，恨你没嫁给穆圣，没能给他们带来利益，反而让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。
在他们心目中，你的身份，并不是什么族人、亲人，而是一枚可用来交换资源的筹码，甚至就连你的父亲，也是如此！
为了这样一些心性薄凉、只看重利益的无情之辈，让自己陷入良心的谴责与煎熬之中，你不觉得不值吗？”
此言一出，孔凌雪不由愣住了。
是啊，当年她违背族中的命令，私自与秦无生走到一起，甚至诞下一子，族中的反应是什么？
无一例外，尽皆勃然大怒！
甚至，就连她那才三岁的弟弟，都对她这个亲生姐姐，露出了怨毒之色。
怨恨她没和穆圣成亲，让他失去了前往宗族，接受洗礼的机会。
在后面的十几年中，她那亲生弟弟，几乎每年都会进入黑狱海，去嘲讽她这个所谓的亲生姐姐。
至于她的父亲？
她身上的法则锁链，让她日夜遭受折磨的锁链，便是出自她的父亲之手！
至亲犹如此，更遑论其余族人亲人？
为这样一群从未视她为亲人的人而悲伤，真的值得吗？
见孔凌雪出现了犹豫，心中防线出现了缺口，秦天连忙趁热打铁。
“再说了，我杀的那些，都是一些老妈你的远亲，至于你父亲和弟弟，都还活得好好的呢。”
对于母亲的情况，秦天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。
母亲现如今在五行族的血亲，除了孔不语和孔缺这两位，就剩一个坐镇祖地的哥哥，至于其他人……关系就要远得多了。
“父亲和弟弟还活着？”孔凌雪情绪再次缓和了一些。
秦无生连忙一起劝道：“雪儿，你父亲和弟弟，只是被镇压，并没有生命危险。
至于剩余的那些族人，他们的死亡虽然对你孔氏一脉伤害巨大，但你孔氏一脉在祖地还有诸多血脉流传，至多也不过衰落下去，不至于灭亡。
如此一来，你现在这么伤心欲绝，损伤了自己的身体，岂不是让儿子担心吗？”
对于孔凌雪的性子，秦无生摸的很透彻，自然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。
果不其然，听到会让秦天担心，孔凌雪立马打起了点精神，勉强朝秦天一笑，道：“小天，你不用担心，妈妈没事，只不过一时有点悲伤而已，现在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