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宗主的脸色比千机子更难看。
方才青铜傀儡的拼死一击本就伤了他心脉,此刻又因契约反噬损耗了三成灵力,暗金气息明显弱了几分。
他狠瞪着林无锋,突然厉啸一声:“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血煞宗的压箱底手段!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浮起一颗血珠,那血珠里竟裹着半座坍塌的城池虚影。
林无锋瞳孔微缩——这是血煞宗禁术“血祭山河”,需要用一整个城池的生灵为祭,才能催生出如此恐怖的杀招。
“林无锋小心!”天女星急得跺脚,“这招能绞碎宗师境修士的魂魄!”
林无锋深吸一口气,心口与混沌鼎共鸣的印记突然发烫。
他能感觉到,那鼎中似乎有一股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,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。
玄铁剑嗡鸣震颤,剑身上浮现出与混沌鼎相同的纹路。
“来得好。”他低喝一声,提剑迎上。
就在两人的气劲即将相撞的刹那,试炼场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。
原本正午的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,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,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,震得众人耳鼓发疼。
林无锋的动作微滞。
他分明看见,血煞宗主手中的血珠突然泛起一丝青芒,那青芒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,像是……一只青铜巨手?
“这是……”他念头刚起,便听身后传来苏月的声音:“无锋,退!”
林无锋想也不想,旋身拽住天女星向后急退。
下一刻,那声钟响再次炸响,试炼场中央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一道青黑色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竟将血煞宗主的“血祭山河”直接吞噬。
血煞宗主脸色大变,掉头就跑。
千机子想跟,却被那青黑气息卷住脚踝,惨叫着被拖入地缝。
林无锋握紧玄铁剑,望着那不断扩大的地缝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能感觉到,这气息与之前青铜傀儡身上的力量有几分相似,却更古老、更危险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战场的气息?”苏月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,手中捏着半片青铜残片,“无锋,看来我们之前猜测的上古秘辛,要浮出水面了。”
林无锋望着地缝中翻涌的青黑气息,目光愈发冷冽。
他知道,今日的战斗不过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掀起帷幕。
地缝中翻涌的青黑气息裹着铁锈味席卷而来,林无锋的玄铁剑正与血煞宗主的血珠杀招对峙,剑气与血光在半空纠缠如蛇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火色身影从观战人群中破风而来——是红衣女使。
她发间的赤焰金步摇剧烈晃动,手中攥着半块染血的传讯玉符,未及站定便急声低喝:“林公子,幽冥教异动!”
林无锋瞳孔微缩,玄铁剑的庚金之力不自觉地弱了一分。
血煞宗主趁机暴喝,血珠中的城池虚影骤然膨胀,几乎要将他的剑气碾碎。
苏月眼疾手快,指尖弹出三枚冰魄银针,精准刺入血珠周围的薄弱气穴,这才替林无锋争取到分神的空隙:“什么异动?”
“半个时辰前,幽冥教总坛方向传来九声鬼哭钟!”红衣女使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“我安插在教中的暗线传信,说地下十八层的锁魂棺全部震裂,那些被封印千年的大凶之魂……”她喉结滚动,“全醒了。”
试炼场的温度骤降十度。
林无锋能清晰听见身后各宗弟子倒吸冷气的声音——幽冥教锁魂棺封印的,是上古大战中被镇压的邪道至凶,每一尊都能翻江倒海。
若真全部脱困,整个东域怕是要生灵涂炭。
“与这地缝有关?”苏月捏着青铜残片的手紧了紧,残片上的纹路正与地缝里的青黑气息产生共鸣,“看来上古战场的封印,不止一处。”
血煞宗主本已灰白的脸色突然泛起病态的潮红。
他望着地缝中翻涌的气息,又瞥向林无锋微沉的眉峰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——方才被青铜傀儡重创的心脉突然开始发烫,那是同生契在警示他:再不走,便要被这上古气息绞成碎片!
千机子早被地缝里的力量抽干了半条命,此刻像条被踩碎脊骨的蛇,瘫在地上喘着粗气。
但当他瞥见血煞宗主悄悄抬起的右手时,浑浊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清明——那是他们约定的“断尾”暗号。
林无锋的灵识突然在头顶炸开警铃。
他旋身挥剑,玄铁剑擦着血煞宗主的左肩划过,割下一缕暗金法袍。
那老魔却不躲反进,反手将千机子拎起来甩向地缝:“替老子拖延片刻!”
千机子的惨叫声混着青黑气息的尖啸,眨眼便被地缝吞没。
血煞宗主则趁着林无锋分神的刹那,捏碎了怀中的血晶遁符。
暗红血雾裹着他的身影冲天而起,竟直接撞破了试炼场的护山大阵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