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，苏月的嘴角溢出黑血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泛起浑浊的灰雾，却仍在对着他笑。

    \"无锋...别担心...\"她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，\"神格献祭...本就与混沌...同生同灭...\"

    \"放屁！\"血煞宗主的残魂突然从鼎中窜出，他的面容比之前更扭曲，半边脸是腐烂的尸斑，半边脸是婴儿般的粉嫩，\"那黑纹是我用十万阴魂祭炼的'蚀神毒'！就算她是神族后裔，神格被侵蚀干净也不过是盏茶时间！\"

    林无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苏月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。

    那金色茧房外的黑纹越来越密，原本清亮的金光开始泛红，像被血浸过的琉璃。

    \"想救她？\"血煞宗主突然尖笑，\"除非你现在把自己的神魂塞进混沌鼎！可那样的话，你会和我一样，变成这破鼎的傀儡！哈哈哈哈——\"

    林无锋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盯着苏月逐渐模糊的面容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忘川河畔，苏月曾捧着他的脸说：\"如果有一天我要献祭，你一定要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因为...我怕黑。\"

    此刻的茧房里，哪有什么光明？

    只有越来越浓的黑雾，正从神格虚影的裂缝里钻进去，像无数条黑蛇在撕咬那枚菱形晶体。

    苏月的睫毛在颤抖，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，可她的眼睛始终望着林无锋的方向，仿佛只要能看见他，就能多撑一刻。

    \"青鸢，护好前辈。\"林无锋突然转身，将储物戒里所有的疗伤丹药塞给妹妹，\"如果我撑不住...\"

    \"哥！\"林青鸢抓住他的衣袖，神族之眼里泛着水光，\"你要做什么？\"

    林无锋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望着混沌鼎上逐渐恢复的光纹，望着苏月神格上不断蔓延的黑纹，突然咬破舌尖，在掌心画出一道血符——那是他在\"幽冥地宫\"签到时得到的\"同命契\"，能将两人的生机绑定。

    血符刚画完，他的胸口就像被重锤击中。

    苏月的痛苦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：先是刺骨的寒冷，然后是灼烧般的剧痛，最后是一种被撕裂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他踉跄两步，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。

    \"苏月，我在。\"他对着茧房轻声说，\"我一直都在。\"

    茧房内，苏月的手指动了动。

    原本即将溃散的神格虚影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，十二道金纹同时亮起，竟将侵蚀到第五道的黑纹逼退了半寸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清亮，嘴角的笑意也更明显了些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，混沌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    三根鼎足上的光纹全部亮起，之前被击碎的左前足竟开始自我修复。

    血煞宗主的残魂发出癫狂的尖叫：\"给我去死！给我去死！\"

    黑雾再次凝聚，这次化成的是一尊千丈高的骷髅巨人。

    它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鬼火，每根骨指都有房屋大小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林无锋——而在它身后，苏月的神格虚影上，黑纹正以更快的速度蔓延，转眼间已侵蚀了七道金纹。

    林无锋抬头望向那尊骷髅巨人，又回头望向茧房里的苏月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扯出一道血痕，左手按在胸口的同命契上，右手握紧了十二柄本命剑。

    \"来啊。\"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又响得像惊雷，\"老子今天就告诉你——\"

    \"敢动她一根汗毛，就算踏碎这混沌鼎，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！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