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攥紧青铜小镜，眼泪砸在镜面上。

    她看见青鸾的身影在黑雾中逐渐透明，看见林无锋的剑刃刺进鬼王的左肩——却被鬼王反手震飞，撞在树干上咳血。

    \"青鸾！\"林无锋爬起来，踉跄着想去拉她，却被白骨婆婆的尸傀缠住双腿。

    他咬碎舌尖，鲜血喷在剑上，金芒暴涨三寸，终于劈开尸傀的肋骨。

    可等他冲到矿洞前时，青鸾已只剩一缕残魂。

    她伸手想碰林无锋的脸，指尖却穿过他的脸颊，散作星芒：\"别...哭...要赢...\"

    林无锋的喉结动了动，最终只是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苏月，后者正举着轮回镜，镜中影像还在翻涌——天机阁主与幽冥教主的对话，幽冥教用活人血祭矿脉的场景，雷劫道人背叛天机阁的证据......

    \"各位。\"他突然提高声音，看向躲在树后的血影使和鬼面书生，\"刚才轮回镜里的东西，你们都看见了。\"

    血影使扯下脸上的黑巾，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：\"老子早看那老鬼不顺眼，今日起，幽冥教二把手血影，听你调遣。\"

    鬼面书生摘下鬼面，竟是张清俊的脸：\"天机阁早该清算了，林兄弟，我这把剑，为你出鞘。\"

    林无锋望着他们，又看向怀里昏迷的苏月（她刚才用镜光震晕了白骨婆婆，自己却脱力），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，可现在，他有共赴死局的兄弟，有生死与共的爱人，有能照见真相的轮回镜。

    \"走。\"他将苏月背在背上，太初剑指向天际，\"去天机阁。\"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山崩般的轰鸣。

    众人抬头，只见东边天际泛起紫黑色云团，云团中心有个模糊的人影，周身威压比幽冥鬼王强了十倍不止——那是天尊境的气息！

    林无锋的手指在苏月腰间收紧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那道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，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，随时会劈落。

    \"是他。\"鬼面书生的声音发颤，\"天机阁主......来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