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听见苏月的心跳声，一下比一下弱，像风中残烛。
\"无锋......\"苏月突然抬头，眼尾泛红，\"你背上的青铜傀儡......在发烫。\"
林无锋一怔。
那尊跟随他三年的青铜傀儡正靠在洞壁上，平时暗哑的铜身此刻泛着暖金色，表面晦涩的纹路竟如活物般游走，连眼眶里两颗幽蓝的魂晶都泛起涟漪。
\"傀儡？\"他喉间发苦。
这傀儡是他在青岚秘境签到得来的，当时只当是个能扛伤的工具，平日连灵智都无，此刻却......
\"吼——\"
洞外龙吟突然炸响！
青铜傀儡的铜臂\"咔\"地崩断一根，残臂直指洞外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，竟与那龙吟同频。
林无锋瞳孔骤缩——这分明是傀儡在回应外界的召唤！
\"小心！\"苏月突然推他。
那只巨手已压至头顶，混沌之气凝成的指尖划破洞顶，碎石如暴雨砸下。
林无锋抱着苏月就地翻滚，后背重重撞在傀儡腿上。
\"叮——\"
一声清越的铜鸣震得人耳骨发疼。
青铜傀儡整个立了起来，原本佝偻的躯干挺直如标枪，眼眶里的魂晶烧得通红，连表面的铜锈都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刻满古篆的精铜。
它望着洞外的劫云，又低头看向林无锋怀里的苏月，锈迹斑斑的手掌轻轻覆在林无锋手背。
那温度烫得惊人，像块刚出炉的烙铁。
林无锋却在触碰瞬间，脑海里炸开一段破碎记忆——
青铜熔炉里，赤膊的匠师捶打铜胚，边打边念：\"此傀承轮回之誓，主危则醒，主亡则祭......\"
\"原来是......\"林无锋声音发颤。
他终于明白这傀儡为何总在他重伤时自动护主，为何每次签到奖励都能精准补他短板。
原来它不是死物，是被种下\"主危则醒\"的道誓！
\"轰！\"
巨手再压，洞顶彻底坍塌。
青铜傀儡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，全身纹路同时亮起，竟将砸下的碎石全部震成齑粉。
它转向林无锋，用生硬的、像金属摩擦的声音道：\"主，带药人走。\"
\"你......\"林无锋刚开口，便见傀儡胸口的灵核位置泛起刺目白光。
那是它的核心，当初签到时系统提示过\"不可损毁，否则永久消失\"的东西。
\"不！\"他想扑过去，却被傀儡挥臂拦住。
苏月攥住他手腕，轻声道：\"无锋，它在笑。\"
林无锋定睛看，傀儡的铜脸本是呆板的，但此刻嘴角的弧度竟真有几分温柔。
它抬起手，指尖点在林无锋眉心，一段晦涩的法诀如洪流灌入识海——竟是上古战技《焚天九劫》的残篇！
\"此技可引劫炼体。\"傀儡的声音越来越轻，\"主，突破天师境......要活。\"
\"不要！\"林无锋眼眶涨得发疼。
他终于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傀儡时的场景：当时他被逐出外门，在乱葬岗捡了具破铜烂铁，用最后半块灵石勉强激活。
三年来，它替他挡过七次致命伤，替他扛过三次宗门大比的围杀，甚至在他走火入魔时，用铜臂刺穿自己灵核给他渡灵气......
傀儡胸口的白光炸成实质。
林无锋被气浪掀飞，撞在洞壁上又滑下来，却死死护着怀里的苏月。
他看见青铜傀儡的身体正在崩解，每一块铜片都化作金芒，组成一面光盾，将下落的巨手死死托住。
劫云发出愤怒的嘶吼，巨手骤然加力。
光盾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，青铜傀儡的声音却穿透轰鸣：\"主，我本是轮回殿的守誓傀......当年那小修士说，要带他的药童看遍三千大世界......\"
林无锋浑身剧震。
他忽然想起幼年时，自己蹲在药庐外捡药渣，总听见一个小丫头说：\"无锋哥哥，等你成了大能，要带我去看东海的珊瑚海，北域的冰晶树......\"
\"原来你都记得......\"他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