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你真准备让他做你搭档。”
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，两只脚撑着地面把自己滑来滑去，语气里全是调侃。
宋俊赫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倒了杯水。
墨镜男人滑到他旁边，椅子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：“怎么，被我说中了？”
“搭档也好，实验材料也罢。”
宋俊赫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，“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他配合，强行控制可不是什么好事，你们可别忘了魔女事件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墨镜男人的椅子不滑了。
坐在对面的白发老人一直没说话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听到魔女事件四个字，敲击声停了。
“魔女事件确实不能再出现第二次。”
白发老人终于开口，声线很平，“所以你得控制好这个叫朴国昌的家伙，还有今晚的事情，也得安排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
宋俊赫把水杯推到一边，身体往椅背上一靠，“神眼局盯得紧，那就利用这一点，创造一个机会，让他们和炎黄觉醒的人撞上，两边一打起来，我们再把林墨和神眼局的人一起收拾掉。”
墨镜男人吹了声口哨：“一石二鸟啊，宋执行。”
“三鸟。”
宋俊赫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东西能拿到手里，炎黄觉醒和神眼局的人都被清理，那可不是三鸟吗？”
白发老人没对这个计划做任何评价，只是问了一句：“朴国昌那边，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七成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加上今晚的安排，九成。”
宋俊赫从椅子上站起来，“我得去安抚我的新搭档了，今天的体检先跳过，等今晚之后再做，最好让他挂点彩，身上带着伤做什么检查他都不会多想。”
白发老人看了他几秒，点了下头。
三人同时起身，握拳抵在胸前。
“为了守信会。”
口号很短，三个人说完各自散开，和说了句明天见没什么区别。
三个人的口号简单，却也揭示出了他们的身份。
宋俊赫先一步离开办公室，脚步轻快，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那副可靠前辈的模样。
这种切换对他来说比换衣服还自然。
另一边。
林墨的分身跟着前台小姐姐走完了所有流程。
装备倒是齐全，跟他现在这副身体尺寸完全匹配的作战服，标准制式热武器，战术背心，通讯耳机，还有一块看着挺高级的电子腕表。
“这个腕表是通讯用的还是装饰用的？”林墨拿起来翻了翻。
“都有。”
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地回答，“定位、通讯、紧急呼叫、心率监测，还能看时间。”
“......最后那个功能确实很重要。”
前台小姐姐看了他一眼，甜甜一笑，然后才继续往前走。
录入虹膜，录入指纹，签了一堆文件，林墨全程配合，但该问的还是会问，前台小姐姐也是一一作答。
前台小姐姐带着他穿过一条走廊，往总部后面的区域走。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直到推开一扇双开门。
休息区。
里面的画风和刚才的走廊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有人窝在豆袋沙发里打游戏，手柄按得噼啪响。
有人戴着耳机听歌，脑袋跟着节奏一晃一晃。
就像是那种老霉的休息室一样，什么东西都有，做什么的也都有。
角落里还有个光膀子的家伙在举哑铃，肌肉线条很夸张，但脸上的表情很无聊。
林墨走过的时候，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该打游戏的继续打游戏，该举铁的继续举铁。
新人在这里大概不是什么稀罕事，也可能他们压根不在乎。
有个打游戏的小子甚至头都没转，对着屏幕骂了句脏话，手速反而更快了。
这些人，都是超能少年团里的耗材，基本上他们的资料林墨一清二楚。
不过现在，不需要声张。
前台小姐姐把他带进了走廊尽头一个单独的房间，推开门，朝里面指了指。
“临时个人休息室，有需要可以拨内线电话，会有工作人员送过来，宋执行马上就到，请稍等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她微微欠身，转身走了，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变远。
林墨打量了一圈房间，电视、游戏机、电脑、最新一期的几本杂志。
冰箱里有饮料和零食，品种还不少。
待遇不错。
算不上应有尽有，但该有的都有了。
林墨什么都没碰，坐到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