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知李清河是四阶极品炼丹师之后,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,毕竟这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
丹药作为修士日常修炼之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环,炼丹师想要做点什么手脚实在是太简单了。
而这也是每个势力都致力于自己培养炼丹师的主要原因,就是为了降低风险。
即便如此,依旧会出现李清河这样的败类,只能说防不胜防。
药理之道宋长生通而不精,对于李清河独门秘方炼制的秘药确实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。
不过,他很擅长搜魂术,就连灵眸都抵挡不住,更别提他了,只要这秘药有解药,他不怕得不到。
李清河见宋长生迟迟没有动作,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,不禁畅快地大笑道:“看来,元婴真君也并非无所不能。”
“怎么办?”
彭思颖的心底涌现出一抹担忧,作为商会屈指可数的四阶极品炼丹师,商会内有太多人服用过他炼制的丹药,如果一切真如他所言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她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挡在自己前方的那道身影,他总是善于在绝境之中创造奇迹,或许这次……
看着成竹在胸的李清河,宋长生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:“我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话音落下,李清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,便感觉有一股微风拂过他的脖颈,很冷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随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下方那片经历过雷霆肆虐的焦土似乎向他冲了过来。
这时候他才意识到,自己正在极速下坠。
“砰”
沉闷的声响传来,他看到了一具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尸体落在了不远处,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。
“那是……”
李清河原本有些涣散的双眸重新聚焦,他惊恐地发现,坠落的那具无头尸体不正是自己吗?
“我的头呢?”
这个想法一出,他瞬间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宋长生弹指将他的金丹轰碎,然后朝着快要坠落到地面的头颅招了招手,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将其托举着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念及你是四阶极品炼丹师,本来想给你留一具全尸,走的体面一些,奈何你是冥顽不灵啊。”
叹息了一声,将封印了识海的头颅扔给身后的全冲,宋长生迈步走向那些伏跪在地的长老们道:“此人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。
你们之间应该也有不少的修士服用过他的丹药吧?
与虎谋皮,何其的愚蠢,枉你们苦修多年,最后却沦为棋子,可笑至极。
大小姐仁慈,不愿取你们的性命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现在留你们一条性命,好好为商会效力,辅佐小姐,莫要再越界了。
会长给你们的就好好拿着,不给你们的,就不要妄想,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等知罪,谢大小姐、真君不杀之恩。”
看着这些人,彭思颖很想将他们的脑袋全部摘下来,可理智告诉她,她不能这么做,这些人都是支撑万隆商会的重要根基,没了这些人,万隆将瞬间支离破碎。
这时,沉默许久的沈星移突然开口道:“真君既为首席客卿,那沈某斗胆发问,万隆是大众的万隆还是彭氏的万隆?
您是万隆的首席客卿还是彭氏的首席客卿?
我们的确有反叛之举,可这一切的根源,难道不是出在他们彭氏的身上吗?
因为彭正雄试图将商会化作他们彭氏的私产,所以才会引起群愤。
商会能有今日,是所有志同道合者共同努力的结果,彭氏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,凭什么让我们成为附庸?
是彭正雄先违背了初心,他才是背叛者。
我们接受失败,但绝对不接受所谓的审判。
如果非要如此,那最先接受审判的也应该是彭正雄!”
闻言,宋长生略微沉默了一瞬道:“万隆是联合商会,能够发展到今天,离不开每个人的奉献和付出,这份成果自然属于所有人。
会长有错,但他又没错。
现在的万隆,太庞大,也太臃肿,就像是一个暮气沉沉的大胖子,行动迟缓,各方掣肘,随时可能面临崩溃。
想要改变这一切,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,因此集权是必须的,身为会长,这个挥刀人只能是他。
他错在,没有镇压一切的实力便贸然改革,错在没有培养出上下一心的核心班底,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身后的家族上。
浩劫将临,不变则死,一盘散沙,终为劫灰。
会长在求变,所以他又没错。
你们看到的,只有眼前的权力,看不到未来暗藏的杀机。
会长之所以指定小姐作为继承者,便是因为他相信,即便自己此次突破失败,小姐也会沿着他的道路坚定不移地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