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能独吞的军功。”帐外喊杀声渐稀，最后两名死士被长戟钉在辕门木柱上，四肢张开，如献祭的牲畜。赵五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泥地：“殿下……饶命！小人愿戴罪立功，献上王中枢伏兵部署图！他明日寅时必至鹰愁涧设伏，佯攻中军，实则以三千轻骑绕后抄截粮道！”项天穹俯视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倒是机灵。”赵五眼中燃起希冀之火。“可惜。”项天穹抬脚，重重踏在他后颈，“我项天穹的帐，不收叛骨。”咔嚓一声脆响，赵五颈骨折断，头颅歪向一边，双目圆睁，至死不敢信。马六见状肝胆俱裂，转身就想往帐后逃，却被雪苍澜反手掷出一柄短剑，正中后心！他扑通跪倒，双手徒劳抠着地面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血沫不断涌出。项天穹拂袖转身，龙纹戟斜指地面，声音沉如古钟：“传令——玄鳞卫随我出营，接应龙枭。雪苍澜率两千步卒押运粮草，即刻启程绕行云岭古道。范先生坐镇中军，整肃营务。”“殿下！”雪苍澜抱拳，“若王中枢真在鹰愁涧设伏，咱们岂非自投罗网？”项天穹停下脚步，侧首望向帐外沉沉夜色，目光如刃劈开浓墨：“他设伏，我便让他伏个痛快。”“可鹰愁涧地势险峻，两侧绝壁，唯有一条窄道可通，若遭伏击……”范攸忽然开口，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：“雪大人，您忘了凤京西门那三座拒马？”雪苍澜一怔。“拒马能拦住人，却拦不住火。”范攸缓缓抬起拐杖，指向远处山影，“鹰愁涧北崖，有百年松林。南崖，遍生野藤。王中枢若真伏兵于此，必在松林藏火油，藤蔓缠绊马足……可他不知，龙枭带去的五百骑，人人鞍袋里装的不是干粮，是桐油浸透的麻布。”雪苍澜倒吸一口冷气：“先生意思是……”“火攻。”范攸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“不是我们被伏，是他被烧。龙枭会先放火，烧他松林，再引山风卷火南下——野藤遇火即燃，藤灰裹着热浪扑向伏兵阵列。那时，他两万大军，便是两万活靶子。”项天穹终于回身，眸光灼灼：“王中枢以为我在等他来杀。他不知道，我等的，是他自己走进火坑。”帐外，东方天际已悄然浮起一线鱼肚白。晨风掠过营寨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飘向鹰愁涧方向。与此同时，五十里外鹰愁涧北崖密林深处，王中枢勒马驻足，铁甲映着初升微光。他望着脚下蜿蜒如带的窄道，志得意满地抚须而笑：“项天穹啊项天穹，你纵有霸王之勇，今日也得化作焦骨一堆！”他身后，两万精锐鸦雀无声，唯有火油桶在战马背上轻微碰撞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无人察觉，崖顶几株老松枝桠轻颤，松针簌簌落下——那里，三百玄鳞卫早已伏在树冠之间，每人手中紧攥一支点燃的火箭，引信浸了特制蜂蜡，遇风不熄，遇雨不灭。更无人知晓，南崖藤蔓之下，数十具陶罐正静静埋于腐叶之中。罐中所盛，非是毒药，而是江东特产的“火硝膏”——遇高温即爆，碎石如雨。天光渐亮，薄雾弥漫涧底。项天穹策马立于涧口高坡，身后五百玄鳞卫黑甲如墨，鸦雀无声。他抬手，缓缓摘下腰间酒囊，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烈酒。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，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银线。“点火。”龙枭举臂一挥，第一支火箭呼啸升空，拖着赤红尾焰，直贯北崖松林！轰——！！！火光冲天而起！整片松林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火龙，烈焰裹挟浓烟腾空翻卷，热浪滚滚扑向南崖。山风果然应势而起，呼啸着卷起万千火种，如赤色暴雨倾泻而下！“着火了！快撤——”“藤蔓烧起来了！马蹄打滑——”“陶罐！是火硝膏！快趴下——”南崖轰然炸响！碎石激射，火球乱舞，伏兵阵列顷刻崩解！惨叫声、战马悲鸣声、兵刃撞击声混作一团。王中枢惊骇回头，只见自己精心布置的伏兵如麦秆般成片倒伏，火光映照下，一张张面孔扭曲如鬼。就在此时，项天穹长啸一声，龙纹戟直指崖顶：“玄鳞卫！随我——破敌中军！”五百铁骑如黑色洪流决堤而出，踏着烈焰余烬，沿着陡峭山脊奔涌而下！铁蹄踏碎晨雾，甲胄撞出雷霆之音，所过之处，残兵溃不成军，伏尸遍野！王中枢怒吼着举起长枪欲战，却被一杆从天而降的玄鳞戟当胸贯穿！戟尖自他后背透出，挑着他踉跄数步，最终轰然砸在焦黑岩面上。项天穹翻身下马，戟尖挑起他头盔，露出一张写满不可置信的脸。“本王……奉晋王之命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项天穹俯视着他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所以，替我向他问声好。”龙纹戟猛然回抽，热血喷溅三尺！王中枢尸体抽搐两下，再不动弹。项天穹抬脚踩上他胸口，弯腰拾起那枚染血的中郎将虎符，随手抛给龙枭：“送去凤京。告诉晋王——他送的礼，我收下了。下一份，记得亲手送来。”朝阳终于跃出山脊，万道金光洒满鹰愁涧。焦土之上，玄鳞卫列阵肃立，黑甲映日，静默如铁。远处官道上，雪苍澜率步卒押着粮车徐徐而来，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沉稳声响。范攸站在高坡尽头，拄杖而立，望着漫山遍野的焦痕与残旗，忽然轻叹一声：“火能焚敌，亦能焚己。晋王若还不醒，这把火……迟早烧到凤京宫墙。”风过松林，余烬纷飞，如一场黑色的雪。项天穹走上高坡，与范攸并肩而立。他望着东方，江东的方向，那里水网纵横，城池如珠，是大哥项昭十年心血所铸的根基之地。“先生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江东，真的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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