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拨弄着随身携带的小算盘,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他笑着汇报道:“资金、粮草、军械已通过多条秘密渠道运抵预定位置,足以支撑初期大战,随时可以调用。”
赵影也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西蜀那边也已沟通妥当,届时他们会在边境发动攻势,牵制燕国西线守军,让其无法驰援南方。”
“不错。”赵杰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燕国北有草原狼族窥伺,西有西蜀不时挑衅,若再失南方屏藩,便会陷入三面作战之死局。国内则因漕帮、红莲教之乱而元气大伤。如此内外交困,纵使那燕国小皇帝有通天的本事,也回天乏术!灭燕,指日可待!”
众人闻言,脸上皆露出难以掩饰的憧憬与兴奋之色,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楚的铁蹄踏破燕京城门,将那繁华帝都纳入囊中的那一刻。密室内的气氛一时高涨,之前的凝重被这即将到来的“胜利”冲散了不少。
“更何况,”赵昊像是想起了什么,带着一丝轻蔑补充道:“根据此前情报,燕国六扇门主力正被华南水匪洪天啸死死拖住。诸葛正我亲率那支破烂水师和些许捕快,此刻怕是正在天啸岛下碰得头破血流吧?”
赵溟也点头附和,语气中满是笃定:“洪天啸麾下有三千‘鬼见愁’精锐,舰船犀利,更得我大楚暗中派遣军官助其编练士卒,铸造甲胄。天啸岛经营数十年,地势险峻异常,固若金汤,岛上还汇聚了华南三府上万武林高手。诸葛正我纵然有通天的本事,没个三年五载,也休想啃下这块硬骨头!说不定还会被洪天啸反咬一口,登陆劫掠,糜烂地方,大大消耗燕国国力!”
“如今,燕国朝廷东西难顾,南北皆敌,正是我等天赐良机!”赵杰总结道,枯瘦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潮红,终于露出了连日来难得的笑容。
然而,就在众人意气风发,觉得胜券在握,仿佛整个燕国的命运都已被他们牢牢掌控之时——
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那声音杂乱而慌张,打破了暗室周围的宁静。
紧接着,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暗探未经通传,便踉跄着撞开了密室的石门,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甚至顾不上行礼,便失声急喊道:“司首!各位大人!急报!华南…华南急报!”
密室内热烈的气氛瞬间冻结,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名闯进来的暗探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汇聚。
赵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心中莫名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,厉声道:“讲!何事如此惊慌?!”
那暗探用力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龙蟠矶天啸岛……丢了!洪天啸……洪天啸全军覆没!数万水匪、上万武林人士,或死或降!洪天啸本人……被诸葛正我于万军之中亲手格杀,枭首示众!”
“什么?!”
“这不可能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一时间,密室内的南楚高层们无不惊愕失色,纷纷从座位上或站立的位置猛地起身,惊呼声、质疑声、怒喝声此起彼伏。
赵昊脾气最是火爆,他一步踏上前,几乎要揪住那暗探的衣领,双目圆睁,怒吼道:“放屁!洪天啸的三千鬼见愁舰队呢?天啸岛的天险呢?那上万武林高手是摆设吗?就凭诸葛正我和那群叫花子一样的水师,怎么可能短短几日就攻破天啸岛?!”
赵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死死盯着那名暗探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消息来源何处?是否确认无误?!给我详细道来!”
暗探在赵昊的怒视和赵杰冰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,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,他强撑着身体,连忙磕磕绊绊地详细汇报:
“确…确认了!多方探子传回的消息,已经交叉印证,消息属实!大战的经过……朝廷水师从正面佯攻,吸引了洪天啸主力的注意,诸葛正我则亲率六扇门上千高手,以及…以及一批身份神秘、武功极高的陌生面孔,从后山那处无人防守的悬崖绝壁突袭而上,直插天啸岛的核心区域!”
“双方随即爆发激战,洪天啸以及汇聚在岛上的华南武林高层…几乎被一网打尽!那批神秘高手的战力极其恐怖,其中多为顶尖与一流好手,洪天啸麾下的那些高手在他们面前,根本抵挡不住!鬼见愁舰队在港内被对方用火攻和优势兵力围攻,大部分都被焚毁或俘获…从六扇门发动总攻到战斗结束,仅仅…仅仅用了数日时间!”
“神秘高手?!”赵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,眼中寒光爆闪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阴冷:“又哪来的神秘高手?锦衣卫?罗网?!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没有?!”
“属…属下无能!”暗探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那些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战后又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,六扇门对此讳莫如深,我们的人想尽办法,也根本查不到任何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