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翔图书

字:
关灯 护眼
蓝翔图书 > 敕封女鬼,我真不想御鬼三千 > 第五百零一章:全都要。

第五百零一章:全都要。(2/2)

一僵。穿魂之楔。他当然知道是什么。是那本被他藏在养魂袋最底层的《敕封诏书》残页——上面用朱砂写着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郑氏确,敕封【阴司判官】,统御三千阴兵,镇守幽冥北境……”可诏书末尾,缺了最关键的一笔。不是缺印玺。是缺他自己的血指印。宁久善给他的,从来不是完整的敕封。而是一道……待填的契约。郑确喉结滚动,忽然笑了:“所以,谢鸢,你真正要防的,不是我渡不过因果劫。”“你是怕我……渡过了。”谢鸢静静看着他,良久,轻轻点头。窗外雨声渐密,敲打枫叶沙沙作响。就在此时,养魂袋突然剧烈震颤!郑确一把按住袋口,神识探入——公孙无焰正疯狂撞击袋壁,周身烈焰暴涨,烧得养魂袋内壁滋滋作响!更骇人的是,他身后竟浮现出半透明虚影:一尊三丈高巨鬼,生六臂,面如焦炭,每只手掌皆托着一枚燃烧的青铜铃铛,铃舌却是一截截断裂的人指!【铁树狱】!郑确瞳孔骤缩——公孙无焰竟在养魂袋中,强行勾连了铁树狱的残存烙印!谢鸢倏然起身,素绢化作一道银光射向养魂袋!“不可!”郑确厉喝,挥手击偏绢帛。银光擦着袋口掠过,轰然撞在池壁青鳞石上,整座药浴池嗡鸣震颤,十二枚青鳞石齐齐爆裂!汤水泼洒如瀑。而就在石屑纷飞之际,养魂袋口豁然撕开一道缝隙——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,悄然逸出,无声无息,蜿蜒如蛇,径直钻入郑确左耳!他浑身一僵,耳道内传来无数细碎哭嚎,仿佛有千人万鬼在颅内叩首叩拜,又似有稚子清脆唤他“阿兄”,随即被利刃斩断……谢鸢脸色首次剧变,镜瞳骤然收缩如针!她猛地欺身向前,右手并指如剑,直刺郑确心口!指尖距衣襟仅剩半寸,却戛然而止。因为郑确左手已按在她手腕上,力道不大,却稳如山岳。他缓缓侧过头,右耳耳垂上,一点朱砂痣正缓缓渗出血珠,沿着颈侧蜿蜒而下,滴入池水,荡开一圈诡异的暗红色涟漪。“谢鸢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“你说的穿魂之楔……是不是也包括这个?”谢鸢盯着那滴血,镜瞳中幽光狂闪,仿佛正目睹一场天地倾覆。郑确却已松开她的手,弯腰掬起一捧药汤,任由血珠混入水中,看着那抹暗红迅速被金符净化,消失无踪。“我知道你在等什么。”他直起身,湿发贴在额角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宁久善要我签那道敕封诏书,不是为了让我当判官。”“他是要我……替朝廷,把那扇门,彻底焊死。”谢鸢嘴唇微动,终未出声。郑确不再看她,转身踏入药浴池。滚烫汤水瞬间淹没腰际,他深吸一口气,沉入池底。池水冰冷刺骨,远胜表面热度。黑暗中,他摊开左手——掌心赫然浮现出半道血色篆文,形如枷锁,正在缓缓成型。这是《敕封诏书》的反向烙印。一旦完整,他便是活体封印。而此刻,池底淤泥深处,正有无数细小黑点悄然汇聚,组成一行行扭曲小字:【第十七次因果劫·伪·起始】【劫源:长福镇焚村时,你藏起的那半块祠堂牌匾】【劫相:所有被你救过的人,将陆续梦见自己是你,亲手放火烧毁祠堂】【渡劫法:需于三日内,让三十六名亲历者当众指认你为纵火元凶】郑确闭上眼,任由池水灌入口鼻。肺腑灼烧,意识却愈发清明。他忽然想起项松年路上说过的话:“仙考不是终点,是敕封的序章。”原来序章的第一笔,从来不是朱砂。是血。是债。更是……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在浑浊水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弧线尽头,一缕灰雾从指尖溢出,凝而不散,渐渐勾勒出半枚残缺印章的轮廓——印文依稀可辨:【阴司·判】。池水无声沸腾。而在郑确沉没之处,谢鸢静静伫立,镜瞳倒映着池底那枚虚幻印章,幽光深处,竟有一行极细小的古篆缓缓浮现:【镜狱不照真,唯照誓。】【尔既刻印,即为盟。】【自此,尔之因果,即吾之劫。】窗外,雨势渐歇。一缕月光穿过枫林,斜斜照在临湖小楼飞檐上,檐角铜铃轻晃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音。铃声落处,整座甘泉园三百六十处假山石缝里,同时渗出丝丝缕缕的青烟。烟气升腾,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模糊的面孔——眉目依稀,正是镇国长公主的模样。她微微启唇,无声吐出两个字:“开始。”月光倏然黯淡。青烟散尽。而池底,郑确缓缓睁开双眼。瞳孔深处,一点幽光如豆,静静燃烧。那不是谢鸢的镜光。也不是公孙无焰的业火。是《生死簿》第一次……主动回应了他的意志。它在说:“好。”“我陪你,把这扇门——”“焊死。”(全文完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