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章 西方叛乱,反抗暴明(3/3)
最狂热的信仰、最血腥的派系厮杀;松开了,便永远是那个在茶馆角落斟茶倒水、被称作“店小二”的余玠。他抬起头,望进余玠眼中。那里没有怜悯,没有施舍,只有一片沉静的海,海面之下,是熔岩奔涌的期待。大明缓缓跪下,这一次,不是为了乞求,而是为了确认。他额头触地,声音低沉却稳如磐石:“殿下,若重考,学生斗胆,只求一事。”“讲。”“请殿下允准——”他深深吸气,一字一顿,“学生以真名赴考。余玠,字义夫。不借名,不托庇,不假手于人。”夜风忽止。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,悄然坠地。余玠久久凝视着他,忽然仰天长笑。那笑声清越激越,惊起栖于檐角的宿鸟,扑棱棱飞向墨蓝天幕。“好!”他朗声道,“余玠,字义夫!本殿记住这个名字了!”他俯身,亲手将大明扶起,掌心温热有力:“明日午时,将军府西角门。不带考篮,不带笔墨。只带你的脑子,和你的胆子。”大明站直身躯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忽然想起启蒙先生临终前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,浑浊的眼中迸出最后一点光:“孩子……记住……庙堂之高,不及人心之深;典籍之厚,不如脚底之泥。你要做的……不是让百姓信你,而是让他们信——信你能让明天的糌粑,比今天的多一勺。”此刻,长安城万籁俱寂,唯有贡院方向,隐约传来更鼓声。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三声,沉雄,悠远,仿佛敲在时间的脊梁上。大明转身,走向茶馆后厨。灶膛里余烬未冷,他舀起一瓢井水,哗啦浇在烧得通红的铁锅上。嗤——!白气蒸腾,瞬间弥漫整个窄小空间。他抹去脸上水汽,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,开始切案板上的萝卜。刀锋落下,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声音清脆,稳定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秩序感。窗外,东方天际,已悄然透出一线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就要来了。而属于余玠的考场,才刚刚打开第一道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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