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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黄金家族,从西域开始崛起 > 第五百零七章 草原灭国,可汗的最后一夜

第五百零七章 草原灭国,可汗的最后一夜(2/2)

格杀勿论!尤其注意,若有身着明军制式皮甲、却未持明军腰牌的‘散兵游勇’靠近逻些,不必盘查,直接射杀!”众人愕然。封禁道路?射杀散兵?这分明是断绝明军一切补给与探听渠道,更是将琼明军彻底孤立于战场!“首领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,“此举……岂非逼迫琼明军与明军死战?若琼明军溃败,明军岂不顺势西进,直扑逻些?”赤松唇边笑意冰冷如刃:“溃败?谁说琼明军会溃败?”他踱步至窗边,推开厚重的牦牛皮帘。窗外,雅隆河谷的朔风呜咽,卷着雪粒扑打在窗棂上,发出噼啪轻响。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、白雪皑皑的冈底斯山脉,声音低沉下去,却带着一种洞悉深渊的笃定:“萨迦派的喇嘛昨日密报,琼明军大营深处,有三座新筑的‘神坛’。坛上供奉的,并非莲花生大师,亦非松赞干布,而是三尊……面目狰狞、通体漆黑的石像。石像脚下,堆满了浸透鲜血的牦牛头骨。喇嘛说,那是琼明军新拜的‘战神’,唤作‘阿修罗’,需以百名活人的心脏为祭,方能赐予其战士‘不灭之躯’与‘斩钢之臂’。”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再无半分戏谑,唯有一片沉郁的肃杀:“多吉那厮,早就不信佛法,不信王权。他信的,是血,是肉,是比明军更古老、更野蛮、更不容质疑的……高原本身。他列阵于山口,不是惧怕明军的雷霆,是在等——等那三座神坛上的血祭完成,等他麾下三千战士,饮下掺了‘红雪’(一种高原特有致幻毒草汁液)的酥油茶,等他们的眼珠泛起血光,等他们的骨头缝里,都生出能撕裂钢铁的疯劲儿。”“所以,”赤松的声音斩钉截铁,砸在每个人心上,“我们封路,是断明军耳目;我们射杀‘散兵’,是斩断明军收买人心的触手;我们坐观山口,是让多吉那疯子,毫无顾忌地献祭他的战士,燃烧他的部族!”他目光如鹰隼,扫过每一张因震撼而僵硬的脸:“明军的雷霆再响,也劈不开高原的厚土;琼明军的疯血再热,也烧不尽高原的寒雪。而我们拉加外政权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那雷霆劈完,等那疯血流干。等山口尸横遍野,等黑烟散尽,等明军的铁骑踩着琼明军的尸骸,拖着疲惫的身躯,终于抵达逻些城下时——”“那时,”赤松眼中幽光暴涨,仿佛已看见城头旌旗猎猎,“我们再打开逻些的城门,以吐蕃王室后裔的名义,献上最纯净的青稞酒、最肥美的牦牛肉、最虔诚的哈达,以及……一份写满琼明军所有罪状、盖着萨迦、噶举两派活佛印信的《降表》!”“告诉明军主帅慕斯林,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悲怆的决绝,“琼明军之恶,罄竹难书!拉加外政权虽无力讨伐,却心向光明,愿为明军前锋,扫清叛逆,匡扶天朝正朔!”满殿寂静。唯有铜炉中牛粪火噼啪爆裂,溅出几点微弱的火星。桑杰最先反应过来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额头触地:“遵命!首领英明!此计……此计可保逻些百年无虞!”其他长老与将领如梦初醒,纷纷跪倒,山呼:“首领英明!拉加外政权永世不朽!”赤松却未再看他们一眼。他重新踱回窗边,掀开帘角,目光投向色拉山口的方向。那里,黑烟依旧在高原凛冽的朔风中翻滚、升腾,如同一条垂死巨龙最后的挣扎,又似一座即将倾塌的黑色丰碑。他轻轻抚摸着掌中那枚古玉佩,指尖感受着象雄神驹那早已被岁月磨蚀却依旧倔强凸起的轮廓。风灌入袖管,冰冷刺骨。他忽然想起幼时,祖母抱着他在逻些城头看星星。老人指着最亮的那颗星说:“孩子,那是我们的祖星,它照耀吐蕃,也照耀整个雪域。它永不坠落,只是有时,会被云遮住。”云,终究会散的。而此刻,遮蔽祖星的,是明军的黑烟,是琼明军的血雾,更是这高原上亘古不息、吞噬一切的……风。他放下帘子,转身,步履沉稳地走向殿后。身后,是匍匐于地、满怀敬畏的臣属。前方,是幽深曲折、烛火摇曳的廊道。廊道尽头,一扇沉重的檀木门虚掩着,门内隐隐传来孩童清脆的诵经声——那是他的小儿子,在学念《吐蕃王统记》的开篇。赤松的脚步,在门前顿住。他没有推门进去。只是静静听着那稚嫩却异常清晰的诵读声,一遍,又一遍:“自天地混沌初开,雪山之巅降下神子……其名聂赤赞普,乃天神之子,乘虹而降,立为吐蕃之王……”声音清越,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,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又反弹回来,层层叠叠,仿佛无数个稚嫩的声音在应和。赤松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廊道里混合着酥油、藏香与淡淡血腥气的空气。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属于“人”的温度已然熄灭,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、近乎非人的平静。他抬起手,轻轻合上了那扇檀木门。咔哒。一声轻响,隔绝了诵经声,也隔绝了所有属于“孩子”的、柔软的东西。门外,风雪愈烈。门内,烛火摇曳,映着门上一幅褪色的唐卡——画中,松赞干布端坐于宝座,一手持法轮,一手握长剑,目光越过千年风雪,沉静地,望向门外这片正在燃烧的、古老的高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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