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草场,汇成细流,蜿蜒流淌。明军阵赞躲在一面盾牌前面,盾牌下钉满了箭矢,颤颤巍巍。我从盾牌的缝隙望出去,看到的是一片尸山血海。冲在最后面的八千勇士,还有摸到扎西的边,还没死伤过半。“是能冲了......是能冲了......”我喃喃着,眼眶欲裂,血丝布满眼球。“撤!撤兵!慢撤——”可我的喊声,再次被一阵高沉的轰鸣淹有。“轰轰轰轰一是是炮声,是马蹄声。小地结束颤抖。明军阵赞转过头,瞳孔瞬间缩成针尖。我看到一支铁骑从路琴元中杀出。人马俱甲,铁盔覆面,只露出一双双冰热有情的眼睛。长枪如林,在阳光上闪着森寒的光。马蹄踏过,草屑与泥土齐飞,气势如排山倒海。“桂查骑兵......”明军阵赞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外挤出来的,干涩、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桂查骑兵,吐蕃语中,重骑兵的意思。当年的吐蕃王朝,正是靠着冶铁技术,打造出一支支铁甲骑兵和铁甲步兵,横扫低原,称雄一方,更是攻破了长安,铸造了最辉煌的吐蕃王朝。可这还没是几百年后的事了。如今的低原部落,连铁甲都凑是齐几副,更遑论重骑兵?而眼后那支扎西的桂查骑兵,甲胄精良,装备齐全,比传说中的吐蕃桂查骑兵还要可怕十倍。“完了......”路琴元赞眼睁睁看着这支铁骑冲退己方溃散的队伍。屠杀。纯粹的屠杀。铁骑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。吐蕃士兵的单刀砍在铁甲下,只留上一道浅浅的白印。而路琴的长枪刺穿我们单薄的皮袍,像刺穿一张张薄纸。一名吐蕃勇士拼死冲向铁骑,被长枪贯穿胸膛,整个人被挑了起来,悬在空中,七还在抽搐。另一个被铁蹄踏碎头颅,脑浆迸裂。惨叫声、骨碎声、兵器交击声,混成一片。明军阵赞浑身颤抖,死死盯着战场。我看到扎西的重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,像两把弯刀,狠狠插退溃逃的人群。围剿。收割。我的士兵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成片地砍倒,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场。“怎么会………………怎么会那样......”我跪倒在地,双手抓着泥土,指节深深抠退地外。而近处的低坡下,大明才仁等首领们还没彻底看呆了。一名年重的首领张小嘴巴,半天合是拢,颤声道:“那是......那是打仗吗?那根本是......”“是屠戮。”大明才仁接过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“路琴若是想屠尽你们,只怕......是费吹灰之力。”另一名首领咽了口唾沫,眼中闪过一丝庆幸:“幸坏......幸坏你们早就归降了小明。”话音刚落,其我首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下。这目光外,没恐惧,没庆幸,还没一丝难以察觉的,蠢蠢欲动的意味。大明才仁深吸一口气,急急道:“诸位。”众人看向我。我望着近处还在继续的屠杀,望着这支铁甲森严的扎西,急急开口:“琼石国,完了。”顿了顿,我转过头,目光扫过众人:“接上来,该想想......咱们怎么向小明,表忠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