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慢点吃。
晚晚的位置空着,碗筷摆在桌上,没人动。
战奶奶看了一眼那个空位,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。
吃完饭,安岁岁回到书房,把那条警报记录调出来,一帧一帧地分析那个Ip的访问路径。
它绕了七个跳板,最后一个节点在境外,但前面的轨迹里有一个很小的冗余。
一个被遗忘在日志里的本地网关。
他顺着那个网关往下挖,挖到了一个小区宽带账户,注册地址在沪城东区,离那台老电脑的出租屋不到两公里。
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沈牧住在那儿?
还是他的人住在那儿?
他盯着屏幕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饵已经放下了,鱼碰了两次,第三次就会咬。
但他等不了第三次了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叶昕的号码。
响了很多声,没人接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八点四十,颁奖晚会正在进行。
叶昕应该在台上或者在前排坐着,西装革履,对镜头微笑。
他把手机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墨玉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直播开始了,”她说,“你要看吗?”
安岁岁摇了摇头,墨玉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,画面里是一个很大的会场,灯光璀璨,人声鼎沸。
镜头扫过前排,叶昕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,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领结系得很正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
他看起来很从容,像一颗被摆在合适位置的棋子,不突出,也不掉队。
但安岁岁注意到,他的眼睛不在镜头上。
他的眼睛在看别的地方,在看镜头拍不到的地方,在看他到不了的地方。
画面切走了,换成了主持人。
墨玉把手机收起来,没有说话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,沙沙的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