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以为我们没发现。”
叶昕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沈牧在咖啡馆里看他的眼神,那种真假参半的,让人分不清的东西。
他想起晚晚说信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电话挂断了。
他站在窗前,很久没动。
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,但他觉得那些光越来越远,远得像再也够不着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,安岁岁,晚晚,万晴。
他拨了万晴的号码。
“叶昕?”万晴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万晴沉默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“叶昕,你是不是想家了?”
他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城市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想家了。”
万晴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颁奖晚会完了就回来,我陪你。”
叶昕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光透过眼皮,变成一片模糊的橙红色。
他想起老宅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,想起树下的长椅,想起晚晚坐在那里低头搅汤的样子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-
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,沈牧还没有动静。
安岁岁坐在书房里,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虚拟地址的访问记录,一行一行地翻,翻到第三十页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有一个匿名Ip在凌晨两点扫过那个编造的数据存储位置,停留了不到三秒,然后撤了。
像一条鱼在水面下碰了一下饵,没咬,转身游走了。
墨玉端着咖啡进来,看见他的脸色,把杯子放在桌边,没有立刻走。
“他发现了?”
她问。
安岁岁靠在椅背上,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,那根横在鼻梁上的红印子很深,像一道刚愈合的伤口。
“不一定,可能只是试探。”
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屏幕上的字又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