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看见那幅画,擦了擦手走过来,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把画挂在了客厅的墙上,就在全家福旁边。
那位置以前空了很久,谁也没想过要挂什么,现在挂上了,倒也不觉得突兀。
叶昕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。
“画得挺好。”
然后就低头继续看剧本了。
但晚晚注意到,他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多停了几秒。
沈牧第二次来之后,就有了第三次,然后是第四次。
他来的频率不算高,一周一两次,但每次来都很自然,带点水果,帮战奶奶修修水龙头,或者在院子里陪圆圆画画。
他不刻意讨好谁,也不过分殷勤,就是那种让人恰到好处的好。
战奶奶对他的评价是——
“这孩子手脚勤快”。
圆圆对他的评价是——
“沈牧叔叔画的老虎最像”。
万晴觉得他话不多但有分寸。
叶昕什么都没说,但晚晚注意到,每次沈牧来的时候,他都会从书房里出来,在客厅坐一会儿,聊几句,然后回去。
像是不经意的,又像是有意的。
有一次沈牧帮战奶奶修好了厨房里漏水的水管,袖子湿了半截,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战奶奶要给他找毛巾,他说不用,用袖子擦了一把,笑着说“小事”。
战奶奶看着他的背影,对晚晚说了一句“这孩子不错”。
晚晚听了,心里高兴,但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
太好了。
一切都太好了,好得像安排好的。
她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的多疑。
毕竟她以前被人骗过,看谁都像藏着什么。
沈牧对她好,对圆圆好,对奶奶好,对所有人好,这有什么问题?
没有,她告诉自己,没有问题。
但叶昕不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