剂量不够。”叶昕慢慢说,“是因为我不想死的时候,有一只手拉住我。”
“那手是谁的,我不知道,可能是晚晚,可能是岁岁,可能是很多人的手叠在一起。”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汇聚了自己名字的信号中心。
“所以现在,换我来拉别人了。”
倒计时只剩下最后00分30秒。
柯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显得冰冷而又急促。
“叶昕,时间到,你的选择是?”
叶昕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晚晚出生时那张皱巴巴的小脸。
想起安岁岁十五岁时,两个人在后山迷路,说“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”。
想起那些被芯片控制的日子里,心底深处始终没有熄灭的那一点光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柯岩,你问我选什么。”
“我选当人。”
他没有接入涅盘协议。
他没有走向死亡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堵单薄但绝不后退的墙。
倒计时变成00分00秒。
屏幕上,柯岩系统的信号突然剧烈波动。
不是涅盘协议启动,是崩溃!
无数条信号线在屏幕上疯狂扭曲,像被掐住七寸的蛇!
汇聚在叶昕名字周围的那些光点开始四散逃离,然后一个接一个黯淡。
陈博士不由得瞪大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集体觉醒?!”
监控画面上,那些刚刚宣布愿意觉醒的实验体,开始出现异常。
王建国从落地窗边后退了一步。
李振华手里那把抵在颈动脉的手术刀,抖了抖,随之掉在地上。
林楚楠,作为陈乐的母亲,她没有做任何事。
她只是俯身,在儿子耳边说了句话。
但就是那句话,让陈乐体内芯片的信号,从红色变成灰色,最后彻底熄灭。
一个接一个,像多米诺骨牌。
不是倒下。
是站起来。
柯岩的系统屏幕上,疯狂跳动着无数个错误提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