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大门、围墙,甚至是院子角落里的那棵老树......
全都已经面目全非。
冰冷的绝望感刚要漫上心头,姜潮甚至还未来得及往最坏的方面想,就一眼望见废墟中央,一堆碎裂的砖石瓦砾之上,正静静地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他无比熟悉、无比牵挂,在此刻却又最害怕看到的身影。
任徵。
眼见这个于自己而言,与父亲无异,又在一定程度上,等同于“忘年挚友”的老人,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废墟上一动不动,浑身都浸染着暗红与尘土混合的污迹。
姜潮的大脑,瞬间就变得一片空白了。
所有的战术思考、风险判断......霎时便全都被汹涌而至的情感洪流,所彻底冲垮。
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几个箭步冲上前去,然后单膝跪地,将任徵无比冰凉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抱起。
“任老!任老!您醒醒啊!您看看我,我是姜潮!”
“您不要吓我......任老!”
姜潮的音色嘶哑破裂,一声接一声,近乎歇斯底里地呼唤着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指、试探了一下老人颈侧的脉搏——
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