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一股强烈的生机开始反哺白发江独的肉身,刹那间,原本干瘪的身躯迅速充盈,浑身宛如枯木逢春,强大的气息悍然爆发。
在手中血珠消耗殆尽的瞬间,空间波动也停了下来,古阵也如同失去了信号,停止运转。
这场献祭终于结束了,众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,纷纷开始运转功法弥补亏空的真气。
没有人想到这场献祭为什么会结束,只有极个别的人左右四顾,疑惑江独的去处。
外面的事情解决,这边却还没有结束。
江独尝试想要让武祖心脏为己所用,但这心脏除了给了这具身体一些生机外,压根没什么用处……嗯,还临时充当了他心脏的作用。
自己付出了一枚心脏,【均衡灵体】,【山寨】,所有的血珠,牺牲这么多就给自己做了一场换心脏手术??
“不该是这样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,并非江独所说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,就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“魂祖。”
江独略感诧异,没想到消失这么久的魂祖竟然会在这里: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魂祖眼神平静,眸光中的沧桑似饱含世事沉浮:“余来此看望老友。”
“老友?你是说……”白发江独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。
“武祖。”
魂祖点头:“没错,故友葬地,今日却不得安息,余深感物是人非。”
言语间满是惆怅,却让江独提起了几分警惕。
“你是来抢夺这心脏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“助汝炼化他的心脏。”
江独:???
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?那你惆怅啥呢??
他大为不解,感觉这两个祖级人物之间有些不太正经,有点“生死之交”的感觉。
连死人都不放过的朋友,那真的很少见了。
不过他也不想打听这种事,至少现在他还不想知道,眼下唯一的当务之急就是驾驭武祖心脏,不做赔本买卖!
“我要怎么做?”
白发江独即刻说道,这反倒让魂祖一怔,眼中浮现几分诧异:“汝就这么信了,不怕其中有诈?”
白发江独平静道:“我并不相信你出现在这里是巧合,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好心还是对你的那位老友的报复,但想来你应该是有自己考量。”
“还是跟我们之前的约定有关吧,既然你有理由帮我,我又为什么不接受你的帮助呢?”
“呵呵,汝还真是……罢了,言多必失,余就不多说了。”
“接下来余会利用秘法助你,但汝的这具身体恐无法长时间行动,具体如何汝自行体会。”
正所谓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魂祖不是江独的老师,更是有种甩手掌柜的意思。
魂祖一指落下,海量信息如洪流般冲入白发江独的识海!并非具体的功法口诀,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“势”,一种引导、沟通、乃至……驾驭那不属于此世之物的韵律。
“轰——!”
白发江独身躯剧震!并非外力,而是源自体内那颗刚刚沉寂片刻的武祖心脏!
在魂祖秘法的引动下,心脏仿佛被彻底唤醒,其搏动不再是空间的涟漪,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冲击波!
噗!
白发江独体表刚刚愈合的皮肤寸寸龟裂,灿金色的血液不再是渗出,而是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!他整个人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琉璃盏,被内部狂暴的力量疯狂撕扯。
武祖心脏再度展现出其狂暴的一面,但这一次不再是作用在外界,而是针对这具身体本身。
“唔——”
饶是以他的意志,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。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新生的血管瞬间爆裂,刚刚充盈的血肉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“抱元守一!以汝之《武典》为引,非驾驭,乃共鸣!此心非死物,乃万武道源!视其为炉,汝身为薪,燃汝之道,引其道火!”
以江独的悟性,瞬间明悟对方是什么意思。
他主动运转《武典》!周身武韵缭绕,一幅幅亘古画卷徐徐展开,描绘着人族追寻武道的史诗。
真意轮转,璀璨的道则神链,不再是注入心脏,而是如同引信,悍然刺入那颗搏动的枯心深处!
咚!咚咚!咚咚咚——!
武祖心脏的搏动骤然加剧,频率提升了十倍、百倍!不再是沉闷的鼓点,而是如同亿万雷霆在胸腔内炸开!整个心脏空间剧烈扭曲,悬浮的神兵残骸发出凄厉的哀鸣,纷纷崩解成更细小的碎片!
“噗!”白发江独喷出的已不是鲜血,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雾!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崩解、碳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