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路还得走。”张良话锋一转,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淡然。
“《后会无其》,讲的就是你不管遇到那些坎坷,你都要继续前行。
谢谢韩导给我这个机会,走上另一条‘路’。
也谢谢你们,来到这里,和我们一起站在这条路的起点。”
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,没有迎合粉丝的狂热,甚至没有刻意宣传电影。
但这种冷静、坦诚,甚至带着一丝哲学意味的简短发言,反而更贴合他如今在公众心中“清醒的破局者”形象,也精准地切中了《后会无其》想要传递的那种迷茫中前行的内核。
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,比之前更多了一份理解和共鸣。
韩晓寒接过话筒,他的发言更简短,带着他特有的冷幽默和锐利:
“人太多了,话就不多说了。
谢谢大家来凑热闹。希望电影拍出来,对得起这场热闹,也对得起你们在路上花的时间。”
开机仪式在一种极度沸腾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秩序的氛围中,按流程进行。
上香、揭幕、合影……每一个环节都引发新一轮的尖叫和拍摄狂潮。
而当张良和韩晓寒并肩站立,揭开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时,闪光灯亮成一片炽白,将这一幕定格。
开机仪式狂热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,轰鸣的声浪却已被江南小镇闷热的夏风悄然卷走。
《后会无其》剧组迅速切换至工作状态,将喧嚣隔绝在了那片临时围起的场地之外,深入到了金山亭林镇更深处——真正的拍摄主场。
那是一个位于镇子边缘的旧仓库,巨大、空旷,屋顶有部分透光的玻璃天窗,此刻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。
空气里弥漫着灰尘、铁锈、以及陈旧木材混合的气息,与先前人声鼎沸的开机现场判若两个世界。
选择在金山亭拍摄,用导演韩晓寒的话来说:“主要是好操作!”*
他对张良说着,手指划过仓库斑驳的墙壁,“空间够大,能同时搭好几场戏的内景,拆改也方便。
相比去影视基地租用标准的摄影棚,这里,”他目光扫过高挑的穹顶和空旷的场地,“便宜不少,能把更多预算留在镜头里该在的地方。”
于是,这个旧仓库被简单改造,分隔出旅馆房间、加油站便利店、简陋修车铺等数个故事需要的场景。
粗糙的水泥墙、裸露的管线、偶尔还能看到褪色的旧标语,这些未经雕琢的质感,反而意外地贴合了电影中那种漂泊、临时、甚至略带荒诞的“在路上”的气息。
张良的感觉则是这个家伙纯粹是怀旧,还有就是熟门熟地,能省不少的钱!
到了今年,张良也拍过不少的戏了!
《后会无其》的片场,秩序井然,却又弥漫着一种区别于许多剧组的松弛感。
而这松弛感的源头,无疑是导演韩晓寒了。
至少张良见识过的导演中,韩晓寒是与众不同的独一份。
张良发现,韩晓寒是导演中脾气最好的一位。
影片拍摄过程中,从未见过他发过火。
即便发生了状况,也从未见过他一脸怒气大声说话。
灯光组一次调试失误,导致预设的光影效果全无,需要重来;
道具组临时发现关键道具车发动不了;
某位客串演员屡次忘词卡壳……
换成别的导演,片场恐怕早已响起咆哮。
但韩晓寒只是走过去,或是摸摸下巴看着出问题的灯光,或是蹲下来和道具师傅一起检查那辆老旧的汽车引擎,或是把忘词的演员叫到一边。
他的脸上最常见的表情是一种专注的平静,偶尔嘴角会扯动一下,露出那被工作人员形容为 “无害的,毫无攻击力”的笑容。
那笑容甚至有点腼腆,配合他清瘦的身形和黑框眼镜,更像一个沉迷于自己世界的大学生,而非掌控整个剧组的主宰。
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低声的讨论、简短的指令,或者干脆自己上手示范一下。
“再来一次就好。”“试试这样?”“没关系,我们时间够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能让焦躁的现场稳定下来。
然而,韩晓寒最独特的导戏方式,并非他的好脾气,而是他标志性的“悄悄话”。
他喜欢在演员的耳边说悄悄话。
无论是调整走位、解释角色心理,还是即兴提出一个细微的动作要求,他都会走近演员,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朵,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低语。
拍摄间隙,这成了剧组工作人员私下津津乐道的趣谈。
戏言随之而来:韩晓寒与男演员交流像是在“搞基”,与女演员交流则像是在泡妞。
当然,这玩笑并无恶意,更多是对他这种打破常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