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明慧像只餍足的小猫,蜷缩在张良温暖坚实的怀抱里,脸颊贴着他汗湿未干的胸膛,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。
激烈浪潮的余韵仍在体内微微荡漾,带来一种极致的安宁与满足。
她的指尖在张良臂膀的肌肉线条上轻轻划动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晚餐时姐姐沐冰那异常的反应。
姐姐猛地挣脱、仓皇离席的背影,那瞬间苍白又泛红的脸颊,紧绷到几乎颤抖的声音……这一切,绝不仅仅是“累了”那么简单。
以前姐姐面对任何场面,哪怕是枪林弹雨,也从未如此失态过。
一个之前隐隐约约、被她刻意忽略甚至觉得有些“荒唐”的念头,在此刻身心彻底放松、思维异常活跃的状态下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骤然变得清晰无比——
姐姐她……是不是也对良哥有意?
这个想法一旦冒头,之前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便纷至沓来,串联成一条隐约的线索:
姐姐最初对良哥的抵触和警惕;
慢慢的,姐姐态度微妙的软化,甚至偶尔会问起良哥的近况;
还有……那晚她无意中在姐姐房间发现的,被单独、隐秘清洗晾晒的内裤……
以及今晚,那个意外的拥抱时,姐姐瞬间的慌乱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羞窘……
这一切,如果都用·········来解释,似乎就说得通了!
纳兰明慧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,她悄悄抬起眼,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,打量着张良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似乎沉浸在事后的慵懒休憩中,俊朗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良哥……”她忍不住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张良低应了一声,手臂紧了紧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眼睛并未睁开。
纳兰明慧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,试探着问道:“你……你觉得我姐姐……她怎么样?”
张良缓缓睁开眼睛,深邃的目光在黑暗中准确地对上她带着探寻和些许不安的眸子。
沐冰前世就是自己的女人,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呢?
只是,现在听到纳兰明慧这样问,张良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他的沉默让纳兰明慧的心微微提了起来。
她想起姐姐比良哥大了不少,还有过一段名义上的婚姻……良哥他……会不会在意这些?
“你姐姐……”张良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她很好。漂亮,独立,有能力,也很关心你。”
这是很客观的评价,听不出太多私人感情。
纳兰明慧咬了咬下唇,决定问得更直接一些:“那……你会不会……嫌弃姐姐年纪大,还结过婚?”
问出这句话,纳兰明慧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,心跳也更快了。
她紧紧盯着张良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张良闻言,他不明白纳兰明慧怎会突然这样问。
微微蹙了下眉,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纳兰明慧光滑的后背,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和……
“傻丫头,”他低叹一声,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黑暗中虚无的一点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前一世,沐冰就比自己大很多。
只是“年龄、过往的经历,这些从来不是他衡量一个人的标准。
纳兰明慧有些欣喜,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升起——良哥他对姐姐,感觉很不错?
这意味着,她那个“疯狂”的念头,或许……并非不可能?
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混合着忐忑与隐秘期待的情绪。
“良哥……”她仰起脸,在朦胧的夜灯下看着他,“我总觉得……姐姐她一个人,太孤单了。”
张良低眸看她,手指绕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?”
“就是觉得嘛。”纳兰明慧往他怀里蹭了蹭,语气带着一种天真又执拗的担忧。
“你看,姐姐以前的婚姻就不幸福,现在虽然单身,但每天就是工作。
我问过她,她说没有再婚的打算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组织着语言,然后更小声地说:“而且……她也没有再交朋友的打算。
我很怕她一辈子孤独一生。”
张良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纳兰明慧见他没反应,心里有些打鼓,但决心混合在一起的勇气支撑着她。
她撑起身子,半趴在他身上,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他:
“良哥,你说……如果姐姐能和你在一起,那该多好啊?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!”
这话几乎已经挑明她的那点心思了。
张良看着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