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他居然没经过同意就开门?
门被推开一条缝隙,走廊的光线泻入,勾勒出张良高大挺拔的轮廓。
他并没有立刻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她。
“我看你没回应,有点担心。”
他解释着,语气自然,仿佛深夜闯入女士卧室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,沐冰能看清他脸上的轮廓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,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,让她不敢细看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沐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紧绷,“就是最近有点累。
你……你去陪明慧吧。”
她试图下达逐客令,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
张良没有离开,反而向前走了一步,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间再次陷入近乎完全的黑暗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城市的微光。
这轻微的关门声,像是一个信号,彻底打破了某种平衡。
密闭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,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沐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、属于张良的独特气息,清爽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……诱惑力。
“明慧已经睡着了。”
张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比刚才更近了些。
他似乎又向前走了几步,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。
沐冰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她想后退,身体却动不了。
理智在尖叫着让她逃离,身体却背叛了她,一种陌生的、期待已久的战栗从脊椎一路蔓延开来。
“你……要做什么?”沐冰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,更像是一种无力的低吟。
黑暗中,她感觉到他伸出了手,并没有直接触碰她,而是轻轻拂过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。
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掠过她滚烫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这个动作,轻柔得近乎怜惜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张良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,带着一种奇异的困惑和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。
“从第一次在南京……我就感觉到你的存在了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沐冰脑海中炸开!
他都知道!他果然一直都知道!
那些夜晚,她自以为隐秘的窥探,原来早已落在他眼中!
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,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一种诡异的、破罐破摔般的解脱感。
秘密被戳穿,伪装被剥离,她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,无所遁形。
“你……”她羞愤交加,想斥责他的无耻,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,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,化作了一声急促的喘息。
而张良,在说出那句话后,仿佛也卸下了某种枷锁。
他不再犹豫,那只手顺着她的发丝滑下,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。
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让她被迫微微仰起头。
在极近的距离下,即使在黑暗中,她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暗流,那里面有探究,有欲望,还有一丝……与她相同的、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的迷茫。
“沐冰……”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“知道吗?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!”
这句话从他口中吐出,带着一种磨砺般的沙哑,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然后,他俯下身,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。
“唔!”
沐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这个吻,并不温柔,带着一种强势和积压已久的渴望。
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,那是一种独属于男性的、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。
她应该推开他,应该给他一记耳光,应该用尽她所学的格斗技巧将他制服。
但是,没有。
当他的唇瓣覆上来的那一刻,她身体里某个开关仿佛被打开了。
那些日夜折磨她的幻想,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。
那种诡异的“熟悉感”汹涌而至,仿佛这个吻,他们早已进行过千百遍。
她的抵抗意志在瞬间土崩瓦解。
紧绷的身体开始发软,攥紧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,甚至……她开始生涩地、笨拙地回应起来。
她的回应像是一剂催化剂,点燃了张良眼中最后一丝克制。
他更加炽热的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,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。
沐冰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漂泊已久的小船,终于找到了港湾。
尽管这个港湾充满了危险,却让她无法抗拒地沉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