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迅速收敛了目光，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会在这里，会以这种方式，遇到“曾经”记忆碎片中的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而且，是如此近距离，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飞机进入平飞状态，空乘开始提供饮品。

    当空乘推着餐车来到他们这一排时，高媛媛轻声要了一杯咖啡。

    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张良几乎是同时开口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：“麻烦给我一杯水。”

    就在空乘将两杯水分别递过来，高媛媛伸手去接她那一杯的瞬间。

    张良的手臂看似无意地、幅度极小地向前一探，手背极其精准地轻轻碰触到了她即将接稳的纸杯底部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细微外力，让本就因气流有些微颤的杯子瞬间失去了平衡，小半杯温咖啡晃荡出来，不偏不倚地洒在了高媛媛的手背和米色风衣的袖口上。

    “啊…”她低呼一声，触电般缩回手。

    看着被打湿的袖口和手背上的痕渍，眉头立刻蹙了起来，那抹疲惫被一丝懊恼取代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！实在抱歉！”

    张良立刻转身，脸上堆满了歉意，语速加快，显得十分诚恳。

    “我没注意，手滑了一下…真是非常对不起！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迅速从前座背袋里抽出厚厚一叠纸巾，不由分说地递了过去，动作带着一种想要弥补的姿态。

    高媛媛显然被这意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，她先看了看自己被弄湿的衣袖，又抬眼看向身旁这个连声道歉、表情懊恼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眼神里的歉意看起来无比真实，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毛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