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阔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立刻拒绝,也没有追问“为什么”,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钦,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透。
“原因。”他终于开口,简短而有力。
白钦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她抬起右手。
漆黑的能量瞬间从掌心涌出,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迅速包裹住她的整只手掌。
那能量凝实,边缘如同刀锋般清晰,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她随手拿起不远处的装备箱里一块的金属板。
那是前两天维修时换下来的月神钛合金,其质地坚硬,是现役精锐机兵的护甲材料。
白鸮用的就是这种材质,连150mm口径的火炮正面轰击都打不出痕迹。
然后,她将包裹着黑色能量的手指,轻轻按在金属板上。
没有任何声音。
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块月神钛合金,就像穿透一块豆腐,一片黄油,一张薄纸。
金属板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,周围没有一丝变形,没有一丝裂纹,甚至连温度变化都没有。
楚天阔盯着那个洞,沉默了很久。
那张雷打不动的冷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讶。
他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,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看看那个洞,又看看白钦被黑色能量包裹的手,再看看那个洞,再看看白钦的脸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
“......可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三天之内,给你配好。”
白钦散去手上的能量,朝他点了点头:“谢谢教官。”
楚天阔没有再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,但白钦注意到,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屏幕上,而是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洞的位置。
显然,这位见惯了各种超自然现象的教官,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。
毕竟,这片月神钛合金外甲。
连150mm火炮都打不出痕迹的东西。
被一根手指,轻轻松松地,穿透了。
第二天清晨,机库里响起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哀嚎。
“咦?!我的备用外甲上怎么有个洞啊!!!”
那声音来自负责二号白鸮的整备员老张,一个平时话不多、干活极细致的老师傅。
此刻他手里捧着一块刚拆下来的月神钛合金装甲板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崩溃,切换得行云流水。
那块装甲板上,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赫然在目,周围没有一丝裂纹,没有一丝变形,仿佛天生就该长这样。
但它确实不该长这样......
“这这这......这什么玩意儿打的?!激光钻?不对啊,这边缘怎么这么规整?电火花?也不可能啊,月神钛合金不吃这套啊!难道是......”
老张开始围着那块装甲板转圈,嘴里念念有词,眼神逐渐失去焦距。
不远处,白钦默默低下头,假装在研究自己白鸮的膝关节润滑系统。
郑宇从旁边路过,瞥了一眼那块装甲板,又瞥了一眼白钦,嘴角抽搐了两下,什么都没说,默默加快了脚步。
……
训练的第二十一天。
白钦照例早起,来到四号白鸮的整备区。
刚走到固定架旁边,她的目光就被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柄靠在整备架上的黑色长剑。
准确地说,是一柄勉强能被称为“剑”的东西。
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光泽,长度大约两米,剑身修长而笔直。
但问题在于,它没有护手。
剑柄和剑身之间没有任何过渡,就那么直愣愣地连接在一起,看起来就像一根黑色的长棍被拍扁了前端。
而且剑身的造型也相当一言难尽。
不是那种流畅的、逐渐收窄的剑尖,而是从剑柄到剑尖几乎一样宽,只在最末端有一个仓促的收口。
整体形状......
白钦盯着它看了三秒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太优雅的比喻。
船桨。
真的,就是船桨。
只不过是个黑色的、金属的、两米长的船桨。
“喏,你要的剑。”
郑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正在翻看什么,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那柄“船桨”。
白钦沉默了一秒。
“......这是剑?”
“算是吧。”郑宇终于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柄剑,又看了一眼白钦的表情,嘴角微微抽动,“没办法,时间太紧了,三天哪够搞什么精细加工?这是用现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