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源始祖怒极反笑,脸上的慌乱被疯狂取代:“好!好!好!既然你自寻死路,本座便成全你!”
他抬手挥出鸿蒙灭世始祖刀,倾尽始祖极境的全部修为,漆黑刀线如银河倒泻,与三色剑虹轰然相撞。
这一次,没有时空崩解,没有法则破碎,没有混沌乱流肆虐。
剑与刀的碰撞之处,竟形成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。这片地带之中,没有任何能量,没有任何法则,唯有极致的灭世之力与圆满的平衡之力,在进行着最惨烈、最极致的拉锯。三色剑光如同温柔的漩涡,将漆黑刀线层层包裹,一边以平衡之力消融着毁灭之威,一边又将其转化为滋养平衡大道的养分;漆黑刀线则如同狂暴的毒蛇,拼命撕扯着剑光,想要冲破禁锢,直取任逍遥的道心。可无论刀线如何肆虐,剑虹的核心始终稳如泰山,在重生真意的不断修复下,任何裂痕都能瞬间愈合,仿佛这片真空地带,本身就是平衡与灭生的永恒战场。
魔源始祖周身的灭世黑莲疯狂旋转,三十六品黑莲绽放出滔天魔气,源源不断的灭世本源如同江河入海,注入鸿蒙灭世始祖刀之中。他的始祖极境之力催动到极致,额头上青筋暴起,漆黑的眸子里布满血丝,刀线一次次暴涨,威力层层叠加,想要凭借纯粹的力量,冲破剑光的禁锢。
可任逍遥的衡天道韵,却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中愈发圆满。他周身的三色光晕不断扩散,将整个真空地带都笼罩其中。每一次刀线的冲击,都会让他对平衡的理解更加深刻;每一次破灭的碰撞,都会让他的涅盘之力愈发醇厚。他如同沧海,魔源始祖的灭世刀线如同江河,无论江河如何汹涌,终究无法撼动沧海的深邃与广阔,反而会被沧海所包容,所归序。
“不!不可能!”魔源始祖状若疯魔,眼中的疯狂愈发浓郁,“我才是鸿蒙第一!我才是鸿蒙之主!你凭什么赢我!”
话音未落,他做出了一个极端的决定——再度燃烧本源。
这一次,他燃烧的不是普通本源,而是涅盘后刚刚补全的全部道基。熊熊黑色魔焰自他周身燃起,那是道基燃烧的光芒,是他以同归于尽为代价,换取的极致力量。鸿蒙灭世始祖刀爆发出最后的、璀璨到极致的光芒,刀身之上的亿万神魔亡魂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吼,万千界域废墟的破灭之力,在这一刻尽数汇聚,化作一道贯穿鸿蒙、斩断万古的终极刀芒,朝着任逍遥悍然劈去。
这一刀,是魔源始祖的绝命一击,蕴含着他毕生的修为,毕生的执念,以及同归于尽的决绝,仿佛要将整个鸿蒙,都一同拉入毁灭的深渊。
任逍遥神色平静,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终极刀芒,没有丝毫畏惧,三色道眸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抬手将无始神剑横于眉心,周身交织的三色光晕,在这一刻尽数涌入剑身。剑身上的平衡神纹与灭世纹路,在本源之力的灌注下,完美融合,不分彼此。刹那间,无始神剑化作一道不盛不灭、无毁无生、超越万道的终极剑光。
这剑光,没有璀璨的光芒,没有狂暴的威能,却带着鸿蒙天地诞生以来,最本源、最极致的至理,仿佛是平衡大道本身,降临到了这片战场。
“衡道归一,万法归寂!”
任逍遥缓缓斩出这一剑。
剑光速度极慢,慢到连魔源始祖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轨迹,却又快到无法躲避,无法抵挡。它径直撞上魔源始祖的终极刀芒。
咔嚓——
一声清脆,却震彻鸿蒙、响彻万古的碎裂声,骤然响起。
这一次,碎裂的不是剑,而是刀。
鸿蒙灭世始祖刀,这柄承载着魔源始祖毕生执念、重铸于涅盘之火的无上魔兵,从刀脊开始,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,随即迅速蔓延,寸寸崩裂。这一次,不再有重生的可能,刀身之上的亿万神魔亡魂,被平衡神光瞬间净化,化作点点灵光,消散于鸿蒙之中;万千界域废墟的破灭之力,被平衡大道彻底归序,转化为最纯粹的天地本源,滋养着混沌。魔源始祖燃烧道基的终极一击,在这道终极衡道剑光之下,如同冰雪消融于烈日,彻底消散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魔源始祖的身形僵在原地,漆黑的眸子里,充满了极致的绝望与不甘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赖以立身的极端灭世道,正在被任逍遥的圆满衡道,一点点包容、归序、瓦解。他那引以为傲的始祖极境之力,在圆满衡道面前,如同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,飞速消散,连一丝一毫都无法留存,仿佛他的道,从一开始,就注定要被平衡所终结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”魔源始祖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破败的风箱,身形开始缓缓变得透明,“我涅盘重生,踏入极境,补全道基,为何还是赢不了你……为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