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
一口璀璨如星辰的金色本源道血,自任逍遥口中狂喷而出。这是他证道始祖以来,第一次负伤,且是伤及根本的重创。血珠飞溅,颗颗如金丹般浑圆,坠落在无始神剑的剑脊之上,瞬间被剑体贪婪地吸收。刹那间,无始神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剑鸣,不再是此前那安定祥和、抚平万躁的清越,反而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,剑身上的平衡神纹如濒死之鱼般剧烈闪烁,随即黯淡无光。
任逍遥的身形如遭亿万钧鸿蒙神铁重击,根本无法掌控自身轨迹,如断线风筝般朝着混沌深渊倒飞而出。沿途之上,他的身躯接连撞碎层层叠叠的混沌壁垒,那些刚刚在平衡大道余韵下愈合的时空,被他这一撞再度撕裂,一道横贯亿万里、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痕骤然浮现,裂痕之中,狂暴的鸿蒙本源之气如瀑布般倒灌而出,冲刷着沿途的一切,将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裹挟其中,如同亿万陨星呼啸而过。
三色平衡道眸在眼窝中剧烈震颤,眸中原本井然有序、万物轮转的道韵瞬间陷入极致紊乱。创与灭的共生法则出现丝丝刺眼的裂痕,阴与阳的调和之力几乎断绝,连时空的流速都在他道心动摇的刹那,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无始神剑再也无法被他掌控,脱手飞出,半截剑身竟在倒飞途中崩裂开来,带着刺耳的嗡鸣,重重插在混沌虚空的一块本源晶石之上,剑体震颤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终结而悲鸣,连晶石表面都被震出细密的蛛网裂纹。
最终,任逍遥重重坠落在鸿蒙本源之气翻涌如潮的地面。那是一片由纯粹本源凝聚而成的混沌土,此刻却被他的身躯砸出一个深达万丈的巨坑,坑底的本源之气被震得四散飞溅,形成一圈圈金色的涟漪。他周身的道韵彻底溃散,那具历经万劫不灭的道体之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裂痕。每一道裂痕都在向外渗出金色的本源之力,如同江河决堤,那是平衡大道的根基,正在这极致的破灭之力下寸寸崩解。他艰难地抬手按住眉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三色道眸中的波澜愈发剧烈,那是道心首次遭遇如此毁灭性的冲击,连他坚守了无尽岁月的“平衡至理”,都在魔源始祖的极端灭世道碾压下,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。
“哈哈哈!任逍遥!你也有今日!”
魔源始祖的身影一步跨出,瞬息间便跨越亿万里距离,立于任逍遥头顶的虚空之上。他手持重铸后的鸿蒙灭世始祖刀,漆黑的刀身映照着下方狼狈不堪的任逍遥,眸中冰冷的笑意愈发浓郁,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快意,“平衡大道又如何?在本座的极端灭世道面前,终究是不堪一击!你以为凭那点微末道行,便能镇压我、覆灭我?你错了!大错特错!你今日的败亡,便是我魔源始祖鸿蒙独尊的开端!”
话音落下,他再度挥刀。
这一刀,比之方才击碎平衡神光的那一击,威势更甚三分。不再是单一的刀线,而是亿万道漆黑刀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灭世之网。此网笼罩方圆亿万里,网丝之上,流转着毁灭与重生交织的诡异道韵,将任逍遥身周的每一寸虚空、每一条时空缝隙、每一个因果节点都彻底封死。网中蕴含的灭世之力,足以将寻常始祖级存在彻底湮灭,连神魂印记都无法在鸿蒙之中留存半分,更遑论转世重生。
远处,极魔道圣睚眦欲裂,周身道祖巅峰的气息催动到极致,想要驰援,却被魔源始祖逸散出的始祖极境威压死死禁锢。那威压如同无形的天渊,压得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,神魂仿佛被一只无边黑暗的巨掌狠狠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诸天神魔发出绝望的惊呼,道祖仙帝们纷纷闭目长叹,眼中满是无力;古佛妖皇口中的安宁真言戛然而止,佛国崩塌,妖力紊乱,连他们座下的护法神兽都发出惊恐的哀鸣。整个鸿蒙天地,都被一股绝望的阴霾笼罩,黑暗如同潮水般,淹没了所有生灵心中的希望。
漆黑灭世网携着毁天灭地之威,轰然落下,彻底将任逍遥的身影吞噬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撕裂鸿蒙的异象,只有一片死寂。
在灭世网的笼罩之下,任逍遥的身形开始寸寸崩解。那具曾衡定诸天的金色道体,化作亿万片细碎的光屑,飘散在混沌之中;他那能洞彻万物本源的三色道眸,碎裂成点点灵光,失去了所有光泽;那半截插在本源晶石上的无始神剑,也在这一刻彻底崩碎,化作漫天剑屑,与道体碎片一同消散。平衡大道的最后一丝余韵,在灭世魔气的侵蚀下飞速消散,刚刚被抚平的混沌虚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