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净土并非传说中万灵朝拜的祥和仙境。脚下是琉璃般剔透的地面,澄澈得能映出虚空中流转的法则符文,却布满了蛛网状的深痕裂纹,最深的裂隙足有丈许宽,裂隙深处流淌着幽蓝色的本源之河,河水中漂浮着亿万年前破碎的法则碎片,如同散落的星辰碎屑,闪烁着微弱却坚韧的光华。远处的山峦由纯粹的鸿蒙晶石堆砌而成,晶莹剔透的晶石折射着天光,峰顶萦绕着乳白色的云霭,云霭中隐约可见古老的法阵符文流转,如同游弋的银蛇,散发出镇压逆乱、稳固鸿蒙的磅礴威势。然而这看似神圣的净土,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寂——没有灵禽啼鸣,没有草木生长,甚至听不到风拂山林的声响,只有本源清气在裂隙中流动时发出的呜咽,如同天地在低声啜泣,诉说着远古时期的浩劫。
“任逍遥,留下你的鸿蒙本源,本尊可饶你神魂不灭。”
冰冷刺骨的声音突兀地响彻虚空,如同万载寒冰在坚硬的玄铁上摩擦碰撞,带着吞噬一切存在的虚无之力,瞬间冻结了周遭流动的本源清气。任逍遥浑身一僵,汗毛倒竖,那股力量并非魔源混沌气的狂暴肆虐,而是一种死寂到极致的“无”,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生机、法则、物质尽数消融。他猛地转身,只见身后的光幕被撕裂出一道丈许宽的漆黑裂隙,裂隙中涌出浓郁如墨的虚无之气,那气息无光、无质、无法则,如同天地初开前的绝对虚无,所过之处,连归墟精纯的本源清气都在迅速消散,化作最原始的虚无能量,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,形成一片移动的黑暗区域。
三道身影从裂隙中缓步走出,皆身着暗灰色的虚无战甲,战甲材质如同凝固的虚无之气,表面布满了镂空的诡异纹路,如同被虚无啃噬后留下的痕迹,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蠕动,仿佛有生命般吸摄着周遭的能量。为首者身形高大挺拔,足有三丈之高,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灰雾之中,灰雾下只能看到一双毫无神采的灰白色眼眸,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纯粹的寂灭之意,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虚无之力凝结而成的长戈,戈身漆黑如墨,戈尖闪烁着“无”的光华,仿佛能割裂一切存在,连空间都在戈尖附近微微扭曲。两侧的魔神稍矮,约莫两丈高下,手持弯月形的长刀,刀身同样萦绕着淡淡的虚无波动,他们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摄周遭的本源清气,清气入体后便转化为自身的虚无之力,口鼻间呼出的灰黑色气流落在琉璃地面上,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。
他们便是混沌虚无中仅次于魔源始祖的存在——虚无魔神,以吞噬一切存在之力为生,小到草木生灵,大到星辰法则,皆能被其转化为虚无能量,他们最是忌惮鸿蒙本源的生机与平衡法则,因为那是唯一能克制虚无之力的存在。魔源始祖退走混沌虚无前,以自身残余的逆乱本源为引,辅以亿万魔魂的怨念,唤醒了蛰伏在归墟边缘亿万年的虚无魔神,目的便是在任逍遥最虚弱之时,夺取他体内纯粹的鸿蒙本源,断绝其修复道基的可能,为日后卷土重来扫清最大障碍。
“虚无魔神……魔源倒是好算计。”任逍遥咳出一口金色精血,精血落在琉璃地面上,并未四散飞溅,而是瞬间融入裂纹中的本源之河,激起一圈微弱的灵光,灵光所及之处,河中的法则碎片纷纷亮起,仿佛在呼应这缕鸿蒙本源。他艰难地抬手,无始神剑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悬浮在掌心,剑身上的创世与灭世符文勉强流转,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,再也无法爆发出先前横扫星海的璀璨光芒。体内的鸿蒙本源已消耗殆尽,仅余下一丝坚韧的本源之力支撑着意识清醒,面对三位虚无魔神散发出的磅礴威压,他连调动三成力量都已成为奢望,经脉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每一次运力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。
为首的虚无魔神冷哼一声,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般刺耳,长戈直指任逍遥的眉心:“鸿蒙守护者?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。你的平衡本源,蕴含着鸿蒙初开的生机与毁灭之力,足以让本尊突破桎梏,彻底掌控虚无之道,今日你插翅难飞!”话音落下,他猛地挥动长戈,一道数丈宽的漆黑虚无匹练破空而出,匹练所过之处,归墟的琉璃地面瞬间崩裂,无数碎片在虚无之力的侵蚀下化为乌有,裂纹中涌出的本源之河被瞬间吞噬,化作一片漆黑的虚无地带,连光线都无法逃逸,只有纯粹的寂灭笼罩着那片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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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逍遥不敢硬接,侧身踉跄闪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