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归?不过是个投靠魔主的丧家之犬!”百战魔神狂笑起来,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暴涨,笑声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,魔雾被震散数万里,露出了其后更加深邃的黑暗,“一个连本体都保不住、只能龟缩在魔主麾下苟延残喘的废物,也配让你这般兴师动众?敢闯我百战疆域,管你为谁而来,都得先过我这一关!今日,便让你见识一下,何为魔界第一杀伐之道,让你明白,在绝对的战力面前,任何花言巧语都毫无意义!”
话音未落,百战魔神猛地踏地,右脚落在魔土之上的刹那,整个大地轰然崩裂,以他为中心,无数裂纹向四周蔓延,如同蛛网般覆盖千里;无数直径数丈的巨石裹挟着熊熊燃烧的魔焰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石雨,如同要将整片天地都砸毁,石雨之中,还夹杂着无数战魂的虚影,嘶吼着冲向任逍遥。他双手紧握巨斧,周身战意瞬间化作实质的黑色烈焰,烈焰高达万丈,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,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神;烈焰之中,无数战魂虚影盘旋嘶吼,有的手持刀剑,有的身披战甲,皆是亿万年以来被他斩杀的强敌,此刻尽数化作他战力的一部分,将他的气势推向顶峰,连魔界的混沌法则都在这股气势下瑟瑟发抖。巨斧之上的“百战不死”魔纹疯狂闪烁,黑色的魔光顺着斧身流淌,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,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斧光骤然劈出,斧光宽达千丈,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,所过之处,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隙,裂隙中溢出的混沌之力如同毒蛇般疯狂涌动,连任逍遥周身的无始护罩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,护罩表面的符文闪烁频率明显加快,显然在抵御这股毁灭之力的侵蚀。
任逍遥不慌不忙,脚下轻轻一点,身形如同柳絮般飘然后退数丈,避开石雨的冲击,同时抬手并指成剑,无始之力在指尖快速凝聚,化作一道凝练的灰蒙蒙剑气。这道剑气虽不似斧光那般声势浩大,仅有数尺长短,却蕴含着鸿蒙本源的平衡之道,刚一出现便压制了周围紊乱的法则——原本狂躁的魔雾在剑气周围竟变得平静下来,飞舞的石雨停滞在半空,不再坠落;甚至连那道漆黑的空间裂隙,都在剑气的光晕下停止了扩张,边缘的混沌之力也变得温顺起来。他眼神清明如镜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的惊天攻势不过是孩童戏耍,轻轻一挥,剑气破空而出,带着划破虚空的锐啸,与黑色斧光轰然相撞。
“轰——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整个魔渊,黑色斧光与灰蒙蒙剑气碰撞的瞬间,无数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如同水波般层层叠叠,所过之处,魔焰瞬间熄灭,沟壑被硬生生填平,连天空中的暗紫色魔云都被驱散了大片,露出了其后更加深邃的黑暗。百战魔神只觉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顺着巨斧传来,如同万丈高山压顶,震得他双臂发麻,虎口崩裂,黑色的魔血顺着斧柄缓缓滴落,落在魔土上腐蚀出一个个幽深的小洞,洞底传来滋滋的声响,显然魔血的腐蚀性极强。鬼面下的脸色骤然一变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这是什么力量?竟能压制我的百战之力!我的战魂之力,乃是亿万年杀伐凝聚而成,蕴含着无坚不摧的意志,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压制!你究竟是谁?为何会拥有这般诡异的力量?”
任逍遥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,瞬间出现在百战魔神身前百丈之处,掌心无始之力暴涨,化作一团篮球大小的灰蒙蒙光球,光球之中,创世的温润与灭世的凛冽完美交融,既蕴含着滋养万物的生机,又带着终结一切的锋芒,如同鸿蒙初开时的第一道光芒,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,朝着百战魔神的胸口悍然拍落。百战魔神反应极快,感受到胸前传来的致命威胁,猛地将巨斧横扫而出,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,如同黑色的闪电,试图格挡这势在必得的一击。却见任逍遥掌心的无始之力骤然分化,一部分化作柔和的气劲,如同蛛网般缠住巨斧的斧刃,让巨斧的横扫速度骤然变慢,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,无论百战魔神如何发力,都难以寸进;另一部分则穿透斧影,如同利剑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玄黑战甲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历经亿万年征战未曾破损分毫的玄黑战甲,竟在无始之力的冲击下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,裂痕之中,金色的创世之光与黑色的灭世之火交织流转,不断侵蚀着战甲的战魂本源,让那些依附在战甲上的战魂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。百战魔神闷哼一声,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,沿途撞断了数座高耸入云的魔山,魔山崩塌的巨响接连不断,烟尘弥漫中,碎石与魔焰交织,形成一道恐怖的洪流,他才狼狈地砸落在地,在魔土上砸出一个深达数百丈的巨坑,坑壁之上,无数裂纹还在不断蔓延。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魔血,魔血落在地上,瞬间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,范围还在不断扩大;他抬起头,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:“不可能!我的战甲乃亿万万战魂所铸,蕴含着不死不灭的执念,坚不可摧,你怎能将其击碎?这绝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