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那个新罗婢，不仅会生养，干活还挺利索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。

    一老工匠抚着胡须感慨：“要说啊，都是托魏驸马的福！最近几年修渭河渠，挣了十五贯。要是搁以前，想都不敢想！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！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，“去年修长安到南诏的官道，我赶着骡车运石头，一年就挣了三十贯！今天揣着钱来，就想买个女奴回去帮娘子做饭洗衣！”

    “你才三十贯？我在矿上干了两年，足足五十贯！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百姓们的议论声中，透着满满的自信与骄傲。

    从贞观九年开始，魏叔玉在各地推行大基建：

    修路、筑城、开渠、挖矿，需要大量劳力。关中百姓只要肯出力，就能挣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工钱。

    而这些钱如今又流回市场，购买战利品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。

    囚车里。

    一名叫金秀妍的高句丽贵女，紧紧抱着妹妹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她从小锦衣玉食。三个月前，唐军攻破平壤，她全家被俘。

    祖父直接上吊自杀，父亲被押往役奴营，再也没啦消息。

    至于家里的女眷，稍微有些姿色，全都被编入女奴队伍。

    “阿姊，我们要被卖到哪里去？”妹妹金秀英怯生生地问。

    金秀妍咬着嘴唇摇摇头，她也不知道命运会如何。

    但看着长安街头衣着光鲜、面色红润的百姓，再想想平壤城破时面黄肌瘦的高句丽子民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原来，这就是天朝上国……

    车队终于抵达西市的官营牙行。牙行门前早已挤满人，有富商巨贾，有官员家仆，也有攒够了钱的普通百姓。

    牙行掌柜站在高台上，敲着铜锣高声喊道：

    “诸位静一静！今日发售高句丽女奴两万人，按姿色与身材划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。

    最低丁等，每奴十贯！丙等女奴，每奴三十贯。至于乙等嘛，每奴百贯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十贯，给我来一个丁等女奴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贯！来两个丁等女奴，买回去干活也挺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贯！我要买个丙等女奴，要屁股大好生养的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叫喊声此起彼伏。长安百姓们格外热情，似乎对高丽女奴情有独钟。

    一外地来京游学的士子，语气里满是不解：

    “兄台，丙等女奴容貌清秀，用得着花大价钱买她们？”

    被他扯住的男子也不恼怒，笑眯眯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兄台一看就是外地的，要是有钱的话，最好也买上一个吧。

    不用交人丁税的女奴，打灯笼都找不到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不用交人丁税？”

    得到肯定答复后，外地士子直接开口，“我出两百贯，乙等女奴来两个！”

    金秀妍姐妹并没有被带出去，两人一直待在马车上。

    看着一个个被人拍走的族人，金秀妍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这就是亡国女的命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