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叔玉点点头：

    “筑了。在高句丽王城平壤城外，用七万高句丽军首级，筑了座九丈高的京观。”

    长乐脸色微白：“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了震慑。”

    魏叔玉平静地说，“高句丽人桀骜不驯，若不加以雷霆手段，辽东永无宁日。我筑京观，就是要告诉他们——反抗大唐，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长乐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夫人觉得我残忍？”魏叔玉看着她。

    长乐摇摇头：“不，妾身知道夫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。只…只是那些毕竟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
    魏叔玉握住她的手：“夫人可知道，高句丽鼎盛时，屡次犯我边境。掳我子民，杀我将士？

    贞观五年，营州一夜之间被屠三村，三百余口无一幸免，其中还有襁褓中的婴儿。”

    长乐身子一颤。

    “国与国之间，从来没有温情脉脉。”魏叔玉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千钧。

    “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人残忍。我筑京观，固然会让高句丽人恨我入骨，但也会让他们畏惧。

    畏惧，就不会再起反抗之心。如此一来，辽东才能真正安定，大唐的百姓才能安居乐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继续道：“夫人可知，自从平壤京观筑成后，辽东各州再无一例高句丽余孽作乱？”

    长乐怔怔地看着丈夫，忽然发现向来温文尔雅的夫君，骨子里竟有着如此铁血冷酷的一面。

    转念一想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他又怎能以弱冠之龄平定漠北，又怎能一战灭高句丽？

    “妾身…明白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魏叔玉将她揽入怀中：

    “夫人不必想这些。血腥的事，让我来做就好。你和孩子们，只管开开心心地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一骑快马奔至湖畔，马背上跳下名浑身是雪的斥候：

    “报！驸马爷，沈州急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