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,手腕上还有刚割开的口子,鲜血淋漓。
“我只是…想试试药效…”他挣扎着辩解。
老军医气得胡子发抖:“麻沸散乃重伤截肢所用,殿下竟拿自己试药?!若剂量有差,会要人命的!”
魏叔玉赶到时,李愔正被两名老兵反剪双手。他脸上有挨揍的淤青,眼神却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。
“为什么?”魏叔玉问。
李愔喘着粗气:“灰隼他们救我时,所用的迷烟见效极快!我…我想咱们要是能有更好的麻药,将士受伤时就能少受些苦。我尝过断指的疼,我知道那滋味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。
魏叔玉沉默良久,挥手让人放开他。
“你知道麻沸散的配方吗?”
李愔摇头。
“知道各类草药性状吗?”
再摇头。
“那你凭什么试?”
魏叔玉声音不高,却像鞭子抽下来,“凭你皇子身份?还是凭你害死三百人后那点可怜的愧疚?”
李愔瘫坐在地,捂着脸呜咽起来。
“想学医,可以。”魏叔玉转身,“从明天起,每天做完辎重营的活,去伤兵营帮忙清洗绷带、倒秽桶。三个月后,若军医肯收你,再谈其他。”
李世民在一旁静静看着,始终未发一言。
回去的马车上,皇帝忽然开口:“玉儿,你是不是太狠了些?”
魏叔玉望着窗外流逝的夜色,轻声道:“陛下,吴王缺的不是疼爱,是敬畏。对生命的敬畏,对职责的敬畏,对知识的敬畏。这些,光说教是教不会的。”
“你相信他能改?”
“臣相信疼痛的力量。”魏叔玉转过头,“他在辽东城地牢里,已经疼过一次。现在,得让他为别人的疼而疼。”
马车碾过积雪,轱辘声吱呀作响。
看着混小子自信飞扬的样子,李世民心里很有些悸动。
有魏叔玉这种女婿,是他李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