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!醒醒!不要睡!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大声的吼道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,背后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而听闻这话的樊朝长舒了一口气:“太好了!姑娘,没事了,你坚持住,我们很快就会得救!”
樊朝尽力的安慰着对方,试图给予对方勇气,毕竟在他看来,少女初逢大难,此番方才死里逃生,一定心神慌乱,否则也不会脱困了这么久时间一直沉默不语。
却不知趴在他背上的少女此刻非但没有半点慌张,还在暗暗谋划着一些自己的盘算。
平心而论,她确实没有想到,这个萍水相逢的家伙真的会为了救她而以身犯险。
但她内心深处,对此其实是没有太多感触的,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傻乎乎的。
而相比于此事,她更关心的是,那群家伙是怎么找到自己的。
她的身份极为特殊,曾经就一度被那些家伙追杀,几乎陷入死境。
是渊主发现了她,派出大灵祭将她救下,为了帮她摆脱这般的命运,渊主以秘法让她沉睡了数百年,直到四年前才将之唤醒。
那时,渊主赐给了她一枚印信,靠着此物,她屏蔽了那些家伙的感知,才能在这四年时间里,于东方天下,四处行走。
可今日不知何处出了岔子,那些家伙竟然锁定了她的踪迹。
卿衣想到这里,也无心理会樊朝,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而后便开始检查起了自己身体的状况,想要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很快,她便发现自己的丹府中涌动着一丝古怪的气息,虽然微弱,但这股气息明显不是来自她体内的东西。
她赶忙沉下心神,继续内视丹府,捕捉着这股气息的源头。
约莫半刻钟的光景之后,卿衣果然在自己丹府内壁上的一处发现了一枚金色的印记。
“定劫印!”她一眼就认出了此物。
这是寻常追灵印的高阶版本,一般而言只有修为十境以上之人方才能够施展,隐秘的同时,还可以以秘法拓印给旁人让对方通过肢体接触以及一些物品的交接,从而将其钉入对方的体内。
一旦被施下此法,无论相隔多远,都能被对方感知到。
是一种相当霸道的法门。
也就是说,只要那两个愿意,随时都能追上来。
“不好!他们要追来了!”而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,身前的樊朝忽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卿衣回头看去,只见远处的半空中,有两道黑点,正在飞速朝着他们逼近。
“怎么回事?我明明已经甩开他们了!为什么他们还能发现我们!”樊朝满心不解的大声说道。
而面对樊朝的疑惑,卿衣却果断的选择了沉默以对——此刻的她受伤严重,这个在她眼里傻啦吧唧的樊朝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一旦对方知道自己身上被种下了这种印记,极有可能扔下自己逃之夭夭。
“他们修为高深,感知能力定然也在我们之上。”
“你不是有位什么师祖爷爷尚在这城中吗!去寻他求援!”卿衣大声提议道,语气颇为焦急。
听闻这话的樊朝却皱起眉头,他看了看前方已经快要抵达的腐生君所在的大院,他知道楚宁应当就在那处。
但也正是在想到这一点的瞬间,他忽然心头一横,背后的双翼猛然一振,身形骤然拔高,竟然朝着城外方向加速飞去。
背上的卿衣虽然并不知晓樊朝的目的地,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樊朝似乎更改了路线。
“你做什么?你那位师祖爷爷难道不在项马城中?”她高声问道。
“在。”樊朝说道。
“那你为何还要往城外去!”卿衣顿感不解。
“救你是我一个人的决定,我不能给师祖爷爷添麻烦!”樊朝的声音冷静且坚决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樊朝的想法很简单,楚宁曾交代过他,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和亲,是为了让北境的战事得到朝廷的支持,这件事情被任何事都要重要,关系道千千万万北境百姓的生死,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避免招惹是非。
但在面对女子那绝望的眼神时,樊朝终究没有按捺住自己的恻隐之心,冒险相救。
可他明白,善良从来不是什么廉价品德。
将自己善举代价强加给他人,那是伪善。
真正的善良,是行善举,并且自己承担应有的代价。
他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更何况,杜向明比起当初在环城时明显更加强大,自家师祖爷爷就算能够对付他,可与这样的人交手,一定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,他不愿意让对方替自己承担这样的风险。
卿衣也没有想到樊朝会给出这样的回答,她不由得一愣,但也从对方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已决。
她知道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