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回在第一时间走了上来。
“他感染的……东西已经被我剔除了,但毕竟受过那种东西的侵扰,身子会虚弱一段时间,尤其是还受过惊吓,我待会给你一个凝神养气的方子,你按方子给他每日煎服三次,半个月之后应该就没有大碍了。”楚宁说着,将孩子递了上来。
苍回赶忙伸手接过孩子,同时运集起一股妖力灌入对方的体内,检查着对方的状况,确如楚宁所言那般,他体内的魔气已经被清除。
他不由得感激的看了楚宁一眼,又将孩子交给了身旁赶来之人,交代了一句:“把苍笪带回去,好生照料。”
那同伴依言照做。
而苍回却并无离开的意思,他知道,在他叫住楚宁那一刻起,有些事就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,没有了回转的余地。
他目送着同伴带着苍笪离去,直到对方的背影走远,他方才转身看向站在身前的三人。
楚宁三人,也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直到他转身时,楚宁方才言道:“不请苍鹿大师来吗?”
“族长事务繁忙,就不要事事叨唠了,有什么问题,我会为诸位解答的。”苍回微微躬身态度平和。
楚宁想了想,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
说罢这话后,他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拓跋桑弭,意思倒是很明确,让身为公主的她来发问。
这让拓跋桑弭有些诧异——她曾一度认为楚宁的判断是错误的,甚至为此还有些恼怒。
直到楚宁说出那番话后,她方才渐渐闻出些味道来。
而后楚宁的带着他们离去,可每走几步,苍回还是出言将他们请了回来,请求楚宁为那个叫做苍笪的男孩施救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对方也等于承认了男孩的父亲沾染魔气的事实。
毕竟只有魔气这种东西,才能通过伤口感染,并且药石无医。
而点破这一切的楚宁自然是居功至伟,甚至拓跋桑弭都已经默认了对方在此事上的主导,可楚宁却并没有居功自傲,反倒是极为妥帖的维系了她身为公主的尊严。
她不由得多看了楚宁一眼,心头对这个以前“看走了眼”的叶护倒是愈发的满意。
“那便说说吧,你们为什么要忤逆王庭,偷偷研制魔障,你们难道不知道……”拓跋桑弭当下神色一正,开口质问道。
楚宁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,倒不是这个问题问得有多直白,而是腐生君部族有着大多数下族同样的问题,肉身不够强大,并且因为与毒物亲和的缘故,甚至不能修炼大多数功法,他们只要有些脑子,就会明白,他们本身是没办法成为强权的,只能依附于某个大势力,所以能让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研制魔障,背后一定有蚩辽的大势力在背后授意。
所以在楚宁看来,与其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,倒不如问,谁让他们这么做的。
不过那苍回对于这个问题倒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,只是微微颔首,旋即说道:“诸位随我来,我会告诉你们答案。”
楚宁等人的脸色微变,洛水更是拉了拉楚宁的衣袖,朝着他摇了摇头。
私自研制魔障之事,可不是一件小事,如果对方还是恰好与某位王子背后的势力勾结,暗中行事,在夺嫡之争如此严峻的今日,做出杀人灭口之事,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拓跋桑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同样面露迟疑之色。
“诸位放心,你们有恩于我们,苍回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人,更何今日千镇大人与公主殿下,在那么多商队面前表露了身份,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二位以及皇女殿下在我们项马城,如果你们出了什么意外,以我们腐生君今日的处境,怕是明日就会有官员抵达项马城,即便查不出缘由,也会就此对我们发难。”而苍回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开口微笑着言道。
事实证明,摆出自己的窘迫,远远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信服。
楚宁与拓跋桑弭互望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。
拓跋桑弭身为蚩辽共主,又有意夺嫡,自然想要弄清楚腐生君背后的谋划。
而楚宁则想要摸清魔障的研制进度,以及其特性,为随时可能爆发的辽夏之战做好准备。
二人虽然各怀心思,却在这时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样的决定。
“没事,万事有我。”为此楚宁还特意转头拍了拍洛水的手以作安抚。
看见这一幕的拓跋桑弭,没好气的撇了撇嘴,却并未点破,而是迈步跟上了苍回的步伐。
……
苍回并未带着三人去到他们想象中的隐秘之所,而是穿过了几处矮小房屋后,来到了一处稍大些许的房屋前,看模样像是一处库房,门口还有两位看守的护卫,见到苍回身后跟着的楚宁等人后,那两位护卫明显有些警惕。
但在苍回与他们说过些什么后,二人还是让开了身子,给众人放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