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便得罪了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拓跋桑弭也感觉到了,那一刻楚宁周身气息的变化,而当她与之目光对视的瞬间。
她的心头却是忽然一颤,只觉眼前的完颜宣,似乎与以往不同。
他就像是一只终于卸下了伪装的猛兽,狰狞、残忍,危险至极,但同时……
又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气息。
拓跋桑弭的两颊泛起一丝诡异的潮红,但手中的攻势却并未停歇,周遭的灵力在一息的光景之后,被鲸吞一空,狂暴的灵力灌注于那羽箭之上。
羽箭轻颤不止,拓跋桑弭捏着箭尾的手指轻弹,就要将羽箭射出。
可就在这一刹那,方才还在她跟前的楚宁却忽然消失不见。
拓跋桑弭的心头一惊,赶忙转身,可念头刚起,一只手便落在了她的颈项处。
伴随着一同到来的还有楚宁冰冷的声音:“殿下,承让了。”
显然,这一次交手时楚宁迎了。
拓跋桑弭很明白,方才楚宁只要愿意,可以完全再如之前那般,将自己又一次打晕在地。
也不知是不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拓跋桑弭的身躯一颤,却没有回应。
站在她身后的楚宁此刻无法看清背对着自己的拓跋桑弭脸上的神情,自然也就无法猜测出对方的心思。
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放在对方颈项处的手刀依然保持着威吓的姿势并未收回——
方才,为了能够复刻之前的场面,楚宁动用了一些真本事,比如躯体的部分魔化。
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,在一瞬间出现在拓跋桑弭的背后。
而这些手段,都是极易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。
他虽然使用得极为隐秘,在达到目的的瞬间就收回了这股力量,让身躯恢复了原状。
但他却依然不敢保证,这位蚩辽的公主是否有察觉到其中的蛛丝马迹。
他不愿杀她,因为拓跋桑弭死在这里,他很难脱罪,更难以让和亲继续下去,可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察觉,他也不得不痛下杀手。
想到这里的楚宁心提到嗓子眼,他丹府中的力量被完全调动,目光死死的盯着拓跋桑弭的脖颈,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楚宁就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。
而对方的迟迟没有回应,也让楚宁的心神更加的紧绷,他尝试着唤了一声:“殿下?”
这一声,仿佛将拓跋桑弭从某种梦境中叫醒了一般。
“嗯……”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如同梦呓一般的回应。
声音极轻,语调婉转,没有了丝毫之前的强硬与冷漠,反倒有些动听,甚至有些勾人……
楚宁还未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,身前那拓跋桑弭的身子却仿佛被人抽走可骨头一般,忽然就朝着他软了下来,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跌入了楚宁的怀中。
“你原来这般有本事……”她这样说道,声音更加轻柔婉转。
楚宁低头看去,却见那仰头趴在自己怀里的拓跋桑弭脸色潮红,看向他的目光仿佛要滴出水来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“难道真的把脑子打坏了?”楚宁不由得这般想到。
只是还不待他想得明白,那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的洛水却已然按捺不住,一个箭步走了上来,伸手一把将拓跋桑弭拉起,推向一边。
“你……离他离远点。”然后她冷冷的看着拓跋桑弭,满眼敌意的说道。
拓跋桑弭被洛水这毫不留情的一推,直接退出了数步,方才稳住身子。
不过她也并不恼怒,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洛水:“他是我男人,你是我哥未来的王妃,这话怎么看都轮不到你来说吧?”
“你们夏人女子不是最讲究礼义廉耻的吗?你贵为皇女,又是有夫之妇,怎么还能与我家这个有妇之夫不清不楚?”
说到这里,拓跋桑弭却忽然话锋一转:“不过如果我家四郎真的喜欢你,日后待到我们携手登上蚩辽共主的王位,倒是可以让你做个我家四郎的妾。”
“不过这妾也不能白做,你得帮我们摸清楚我家那四哥的底细,他虽然看上去是个酒囊饭袋,但好歹背后还有整个龙踏部族的支持,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……”
这番话,拓跋桑弭说得语气轻佻,仿佛就是在故意戏弄洛水。
但楚宁却渐渐闻出了味来。
刚刚拓跋桑弭那忽然展现出来的媚态,楚宁还以为她也和洛水一般走火入魔,可现在他却明白了过来。
这位蚩辽公主之所以忽然对自己转换了态度,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价值。
在她的心中,完颜宣怎么也是如今尘髓部族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,是她手中相当重要的棋子。
但也仅限于此。
而楚宁方才展现出来的手段,让其认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