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泽重重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彻彻底底地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这傻丫头,下次再敢这么不要命地乱来,我保证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。”
他嘴里放着狠话,语气恶狠狠的,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,拿过一块无菌纱布替她一点点擦去眼角残留的血迹。
两人此时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。
陆云泽为了方便精准输出能量,单膝跪在治疗台的金属边缘上。
半个身子悬空前倾,距离夏语晴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。
两人说话时,鼻尖几乎都要撞在一起了。
医疗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微妙。
安静得连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清璇早就非常有眼力见地退到了最远处的角落里,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,完全是一副我瞎了什么都没看见的架势。
就在这满屋子粉红泡泡快要溢出来的时候。
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金属装甲碰撞的清脆响声。
“语晴!语晴你没事吧!”
“砰!”
医疗室厚重的金属舱门被一脚暴力踹开,重重地砸在墙上。
夏盈盈连身上的“凛冬女皇”战甲都没来得及脱,带着一身能把人冻僵的寒气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然后。
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僵在了原地。
在她的视角里,画面极其劲爆。
妹妹衣衫不整、满脸红晕地躺在治疗台上。
某个姓陆的混蛋正跨立在妹妹上方,半个身子都压了下去,那只不安分的手指还在妹妹的脸上到处乱摸。
两人脸贴着脸,眼看着下一秒就要直接啃上去了。
“陆!云!泽!”
夏盈盈两条柳眉瞬间倒竖起来,战甲表面的冰晶瞬间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“你个死禽兽!我妹妹眼睛都伤成那样了,你居然还在这趁人之危占便宜!”
陆云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母老虎咆哮震得耳朵嗡嗡作响。
他触电般地猛然收回手,从治疗台上一蹦三尺高。
“盈盈,你冷静点,听我解释,我刚才纯粹是在给她进行眼部经脉疗伤。”
“疗伤需要把脸贴得那么近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人工呼吸呢。”
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门外慢条斯理地传了进来。
慕容凝冰手里倒提着那把神剑【星河】,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。
锋利的剑刃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冰渣子,正一滴滴往下滴水。
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在陆云泽和夏语晴之间来回扫了两圈。
那眼神,就跟淬了冰的刀子一样刮骨。
“哎呀,这情况,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
影儿也从走廊天花板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降了下来,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。
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戏谑的弧度。
“大白天的,这最高级医疗室的隔音效果好像有点偷工减料啊。”
红莲老老实实地跟在最后面,身上还套着那件耻辱的黑白女仆装,手里端着个盛满营养液的托盘。
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,蓝色的眼睛里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光芒。
原本十分宽敞的特级医疗室,瞬间变得拥挤不堪。
空气里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。
刺骨的冷气、毫不掩饰的杀气,还有各种不怀好意的打趣目光交织在一张无形的网里。
陆云泽被这群女人三面夹击,退到了墙角,彻底退无可退。
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。
突然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,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晃了两下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脑袋……”
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顺着墙慢慢往下滑,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消耗过度、头晕目眩的虚弱病号模样。
“刚才为了锤死那个长翅膀的鸟人,又强行催动本源给语晴重塑经脉,我的精神力透支得实在是太严重了……”
他一边逼真地呻吟着,一边还假装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息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眼前全是小星星,我要晕过去了。”
众女冷眼看着他这破绽百出的拙劣演技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直接动手揍人还是该笑出声。
这家伙刚才在外面捏死神庭裁决官的时候生龙活虎得像头暴龙,现在装起病来倒是行云流水。
“装,你接着装,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。”
夏盈盈冷哼了一声,不过还是把战甲上四溢的寒气收了回去。
她快步走过去把妹妹从治疗台上扶坐起来,拉着手仔仔细细地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