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也能混个阎王当当。”
正说着。
那个一直跪在最前面的恶鬼,突然动了。
它和其他那些破衣烂衫的孤魂野鬼不一样。
它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。
虽然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但依然熨烫得笔挺。
脖子上还打着领结。
手里拿着一块怀表。
它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。
然后,非常优雅地走到陆云泽面前。
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尊贵的……陛下。”
它的声音很沙哑。
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。
“我是这艘‘永恒号’的管家。”
“您可以叫我……老查理。”
“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。”
“冒犯了您的威严。”
“请您恕罪。”
这管家很有礼貌。
甚至可以说是绅士。
如果忽略掉它鞠躬的时候,因为动作太大,脑袋不小心从脖子上滚了下来,掉在陆云泽脚边的话。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那颗脑袋掉在地上。
转了两圈。
最后面朝上,正对着陆云泽。
还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抱歉。”
“年纪大了。”
“零件有点松。”
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说着。
它的身子蹲下来。
摸索着捡起自己的脑袋。
像拧灯泡一样。
咔嚓一声。
安回了脖子上。
还左右扭了扭,找了个舒服的角度。
“呕——”
萧月没忍住。
直接干呕了一声。
“这也太重口了!”
“咱们能不能跳过这个环节?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陆云泽倒是面不改色。
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位“老查理”。
“没事。”
“挺别致的。”
“我看你这脑袋安得挺稳。”
“就是有点歪。”
他伸手。
帮老查理把脑袋扶正。
“这样顺眼多了。”
老查理受宠若惊。
那张腐烂的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抹类似于“羞涩”的表情。
“多……多谢陛下。”
“那个,陛下。”
“既然您来了。”
“那就是这艘船最尊贵的客人。”
“我们的船长。”
“杰克先生。”
“正在宴会厅恭候您的大驾。”
“他听说有贵客登门。”
“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。”
“想请您……和您的朋友们。”
“赏光。”
晚宴?
在这种地方?
跟一群死了几百年的鬼吃晚宴?
众人的脸色都有点古怪。
“鸿门宴啊。”
影儿把玩着手里的匕首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老板。”
“去不去?”
“去啊。”
陆云泽理了理衣领。
笑得很灿烂。
“有人请客,为什么不去?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也饿了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这艘在时间里流浪了几百年的幽灵船。”
“到底能拿出什么好吃的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老查理再次鞠躬。
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这边请。”
……
跟着老查理。
众人走进了船舱。
里面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破败。
反而富丽堂皇。
地毯是红色的波斯绒。
虽然有些地方发霉了,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奢华。
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水晶吊灯。
散发着幽幽的绿光。
走廊两侧。
挂满了油画。
画上的人,都在动。
有的在向他们招手。
有的在窃窃私语。
还有的在冲着萧月做鬼脸。
“别看。”
慕容凝冰低声提醒。
“这些画会吸走你的精神力。”
“这里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活的。”
陆云泽走在最前面。
背着手。
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老查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