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气势十足的怒吼声,确实将涌入宅子的江湖中人震慑到了,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点时间。
很快,有江湖中人看看夏青林,又看看对方身边并未着甲,更无明显身份凭证的禁卫,顿时冷笑道,“何方贼人?居然胆敢假冒我大夏五皇子?”
“若再执迷不悟,今夜你们休想踏出此地半步!”
此言一出,夏青林都蒙了,如今张大嘴巴,愣愣盯着前面的一群江湖中人,都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,还会被人质疑身份!
待回过神来,夏青林怒极,此刻居然从一名禁卫手中抽过佩刀,指向前方的江湖中人,“本宫何须向尔等贱民自证身份?”
“再不走,本宫便将尔等,以乱党论处,尽数诛杀!”
“兄弟们都听见了,这就是个假的皇子!”
人群中,有江湖中人立刻大喊,“你们谁见过,有哪家皇子在被人围攻后,没有禁卫出面保护的?”
“又有谁见过,堂堂皇子居然跟一群下属吃酒的?”
这人之所以如此言语,是因为他闻到了夏青林与这些个禁卫身上浓重的酒味。
甚至,有几个禁卫嘴边,还有明显的菜渍,一看就是方才正在宴饮,被他们撞破后才不得不假扮皇子与禁卫。
“是啊!”
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不少江湖中人的认同,更有人已经主动朝夏青林扑杀过去,“此等贼子,胆敢假冒大夏皇子,当诛!”
“杀啊……”
其实,现在到场的江湖中人,已经不得不进攻了。
毕竟方才举动已经彻底冒犯了夏青林,就算此刻退去,一样会被追究,引来杀身之祸是必然的,所以如今要么一不作二不休,彻底杀了夏青林,要么从此逃出大夏,做个亡命天涯之人。
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江湖人,两相对比以后,发现杀了夏青林再亡命天涯,似乎是最值得吹嘘的反感。
因此,这群人一拥而上,混战了起来。
眼看这帮人不要命,夏青林心中也慌了,此刻一边后退,一边朝禁卫们怒喝道,“给本宫杀光所有人!”
“气死本宫了,竟然敢如此!”
今夜,为了对付陆阳而脱了差服,穿上普通服饰的禁卫们,憋了一肚子的怒火,下起手来自然是毫不留情。
眨眼间,江湖中人死伤过半,可此时居然没有任何人选择退缩,反而拼死也要咬下禁卫的一块肉。
……
另外一边,卢林城夜市中。
陆阳拉着任平宗,找到平临公主、秦凝霜一行人后,便充当起了随行小厮,帮着几女提东西。
几女在前面走,两人在后面跟着,渐渐感到无力。
趁对方没有注意到他们,任平宗凑到陆阳身边,低声问道,“殿下不是说,有人要刺杀五皇子吗?”
“怎么如今闲庭信步,对此丝毫不担心?”
“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捏了颗青提入口,陆阳微笑道,“你以为刺杀五皇子是简单的事情?”
“且不说五皇子身边有多少禁卫环绕,能不能接近就是一个大问题,单是参与这件事情,又有几人能活?”
“任大侠,之前本世子被追杀的事情,你也都看见了。”
“那些不要命的狂徒,发起疯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。”
“咱们啊,还是好好地当随从,陪着公主等人尽兴就好了。”
说完,陆阳加快脚步,走到秦凝霜几女身后,笑道,“公主,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“夜已深,明日还要参加卢林城的舞林大会,咱们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平临公主点点头,带着几女返回。
只是,他们刚回到那座富商的宅子,便因为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浓郁血气停下脚步。
示意几女等候,陆阳与任平宗两人推开宅子大门,顿时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。
视线中,满地的尸体与残肢断臂,刺目的鲜血缓缓流淌,在低洼处形成了沟壑,无声流淌。
视线最远处,夏青林手持一把染血的铁刀,倚靠着柱子大口喘息。
察觉到门口动静,夏青林抬起头,忽然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,“你们回来了?”
“皇兄,这是怎么了?”
平临公主率先反应过来,皱着眉冲到夏青林面前,担忧无比,“怎会有人胆敢刺杀皇嗣?”
“皇兄你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说话时,夏青林的目光始终落在陆阳身上,但今晚之事,到底是他先挑起来的,且这位妹妹对陆阳颇为关注,因此他在思忖片刻后,朝平临公主挥了挥手,“你先回房间休息,剩下的事情不必理会。”
“陆阳,身为统管,今日却放纵贼人刺杀,你没有话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