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往日一样,诸多朝臣天没亮就在殿外候着了,直到一声高呼,朝臣们才陆陆续续进殿上朝。
将每日事情处理完毕后,皇帝透过帷幔,目光一扫,并未看见那人,顿时扭过头朝身边太监问道,“大伴,镇北王世子,不是说今日要入朝谢恩吗?怎么不见人影?”
“朕还想着要跟他说几句家常话呢。”
“回陛下!”
太监连忙躬身回话,“老奴也是好奇得紧,不过就在刚刚有消息传来,说是镇北王府因昨夜晚膳一事,集体腹泻。”
“镇北王世子担心殿前失仪,连忙派了人过来请罪。”
“哦?可是有人投毒?”
皇帝眉头猛地一皱,神色微变,“王府上下悉数中招,此事绝不寻常。”
“陛下,世子在信中仔细解释了一番,说此事确为人为,但不是府外手段,而是王府里的厨子尝试新菜,不小心弄混了些许食材,这才造成了此等后果。”
“世子说只需休息几日就好,休息好了再将成功的新菜献予陛下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听到是这个原因,皇帝顿时大笑了几声,可想到自己这是在百官面前,连忙咳嗽几声掩盖,随后端正了身子,正色道,“既如此,大伴可遣太医去王府诊治,好让他们尽快恢复。”
“等他休息好了,朕准他入宫献礼。”
“是,老奴记住了。”
……
足足两日,陆阳等王府上下人员,才基本养好几乎虚脱的身子,并且因为这一次的事情,他们在短时间内都只能吃些清淡之物。
宫里来的太医更是叮嘱陆阳,这两日不可剧烈运动,免得再伤身子。
因此,陆阳过了两天索然无味的生活。
这日一大早,陆阳便穿戴齐整,在魏元的陪伴下,带着付凝一起出门。
他们与有意索求食材配方的贵人商量好了,今日在镇北王府新开的酒楼商讨具体事宜。
到了地方,陆阳几人直奔三楼一座雅间,进门后只见一个身穿白裙,头戴白色斗笠的女子,正在悠悠品茶。
见对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似乎不能见人,陆阳微微愣了下,旋即上前开口,“客人这般打扮,是不信任王府产业的安全?”
“何况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,若遮遮掩掩,本世子反而要怀疑客人的目的了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,妾身是有难言之隐,才不得不如此打扮。”
来人伸出手,亲自给陆阳奉茶,随后道,“听说世子殿下研究出了不少新的菜肴,滋味不俗,妾身有意前来取经。”
“不知,殿下准备了何等条件。”
听到声音,陆阳心情好转了些,毕竟从声音判断对方长相应当不差。
与美人谈生意,到底是愉悦的。
他浅浅抿了口茶,笑道,“客人能拿出什么条件?”
“我要所有新的菜肴配方,并且还需亲自入王府观看过程。”
来人微微一笑,“虽说这个要求孟浪了些,但有道是病从口入,若殿下有意隐瞒,这美味菜肴便成了致命毒药。”
“做生意,怎可能给食客下毒?”
“至于能给殿下的,则是收益的两成。”
今日来跟陆阳谈生意的,便是萧筎渔。
她说完以后,稍稍打量了下眼前男子,见对方皱眉便好奇问道,“殿下是觉得,这条件苛刻了些?”
“何止是苛刻啊,客人跟抢钱有何区别?”
陆阳伸出右手,用力一握,“王府出品的新菜,放在整个大夏,甚至九洲,都为头一份。”
“客人既然上门合作,应当是想将生意做大做强,今后开遍大夏,其中的收益巨大。”
“区区两成就想拿走我王府的独门秘方,未免太小气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萧筎渔笑了笑,反问一嘴,“殿下自己也要做这门生意,而且天下间不乏老饕,只要他们尝得够多,很快就能找到烹饪之法。”
“两成,已经十分不错了。”
“所谓秘方,就是王府掌握着最重要的东西,只要没有它,你们就算能仿制出来,也会大不相同。”
对其威胁,或者说提醒,陆阳毫不在乎,更表现出十足的信心,“本世子敢说,离了我王府的秘方,食客们绝对不会买账。”
“而且客人可能不知,本世子做生意的方式。”
“哦?世子殿下有何想法,可明说。”
陆阳咳嗽两声,故意慢慢品茶,许久后才说道,“本世子确实打算公开所有菜谱,天底下任何人想要,都可以拿去。”
“就像本世子说的,没有王府秘方,它们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菜肴。”
“所以客人想要合作的话,今后必须由王府提供其中秘方,其余人一概不得插手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客人还觉得两成很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