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,蓝裙少女抬起头,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似乎陆阳的回答,让她惊讶万分,与自己印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样。
见她发呆,陆阳继续说道,“你看啊,咱们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了,你一上来就说愿意为本世子做任何事情,寻常人遇到了都会想想其中是否有诈。”
“偌大的镇北王府,都依靠本世子一个人,本世子当然得更加小心。”
“你说是吧,连若?”
一时间,商连若眼眶微红,几滴清泪顺着眼角渐渐滑落,旋即一边抹泪一边呜咽,“我就知道世子哥哥不认我了,本以为我可以接受,但目前看来还是不行。”
“好,既然世子哥哥不相信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话音落下,商连若起身,不忘朝陆阳行了一礼,随后掩面而走。
一步,两步……
商连若都要跑出房间了,身后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,这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,满心狐疑。
咬咬牙,她扭头盯着陆阳背影,“世子哥哥当真不想与我相认?”
“不是不想,而是你根本没有拿出信物啊。”
说着,陆阳举起那半枚残破无比的玉佩,在商连若面前晃了晃,“魏叔说过,当年我们两家的关系很是亲密,我父王更是花费了极大代价才帮助你们父女二人安全离京。”
“现在,该你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了。”
扑哧——
忽然间,商连若破涕为笑,噔噔几步跑回原位,从怀里掏出另外半枚玉佩,递给陆阳,“现在,世子哥哥可是相信我并非他人假冒,而是真的连若了?”
陆阳没说话,接过玉佩后尝试着将两枚拼凑在一起,发现它们果然严丝合缝。
除此之外,就连魏元所说,两枚玉佩若是重聚,玉佩中心定有一滴殷红出现的景象,也真的存在。
仔细感知了片刻,陆阳微微点头,将半枚玉佩还给商连若后,带着一丝歉意说话,“抱歉,刚才迫不得已,这才要检验连若妹妹的身份。”
“如今看来,你果真是当年那个小丫头!”
“世子哥哥记得我就好!”
商连若满心欢喜,小心地将那半枚玉佩重新放回怀里,随后身子往前一倾,压低声音说道,“世子哥哥,有人要害你!”
“嗯?”
陆阳没想到与故友正式相认后的第一句话,居然是这个,因此愣了愣。
待回过神来,他好奇询问,“你是如何得知有人要害我的?难道你一早就到了皇都?”
“是。”
商连若招招手,示意陆阳靠近些,“世子哥哥,我其实在一个月前,就到了皇都,奈何因为一些琐事,未能有时间与世子哥哥相见。”
“我想说的是……呃……”
突然,商连若瞪起眼睛,脸颊因为气血不畅渐渐变得紫红,此刻她更是用力捂着自己脖子,似乎在极力解开什么。
见得此景,陆阳心中一跳,退后几步紧张开口,“你变成这样,可跟本世子没有任何关系啊!”
“商连若,你还好吧?”
“商连若?”
“她好不好,我不知道,但你马上就要不好了。”
就在此时,另外一道声音突兀出现。
陆阳扭过头看去,只见萧筎渔环抱双臂,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,从一侧的屏风后面走了过来。
她就这么盯着陆阳,道,“堂堂镇北王府世子,为了保守某种秘密,不惜给别人下毒。”
“你说,我要是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,旁人会怎么议论你?”
“宫里的那位,又会如何对你惩处?”
“世子哥哥,你说呢?”
陆阳下意识地开口,“望月楼三层,不是已经被清场了吗?”
“你是如何进来的?”
说实话,现在他心里一阵恐慌,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朝腰间摸去,但扑了个空。
他从不怀疑魏叔会害自己,就如同现在不会瞒着自己与这个合欢宗女人做局,想让自己陷入无妄之灾中。
唯一的解释,便是萧筎渔自己凭借强大的实力,瞒过了望月楼内外的其他人,偷偷潜入进来,撞见了这一幕,并利用某种不知名手段,对商连若出手。
陆阳猜得没错。
为了装作无事发生,继续与陆阳进行合作,也为了早日让江暮色那个女人落入自己手中,萧筎渔这两日都在亲自奔走,挑选合适的会面地点。
不久前,她路过望月楼,只觉得此地不错,可询问过后才知道今日居然有大人物包了整个三楼。
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萧筎渔悄悄潜入进来,听见了陆阳与商连若所有的对话。
再之后,就有了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