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上,她便匆匆洗漱一番,赶到陆阳居住的厢房一探究竟。
方才,陆阳推门的一瞬间,秦凝霜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,是自己侍女身上的,此刻狐疑开口,“昨天晚上,你跟青儿在一起?”
“没有啊。”陆阳回答得很坦然,甚至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,“昨天从你那儿离开后,我就回房睡下了。”
“青儿还来找过我?”
见他不似说谎,秦凝霜眼里的狐疑越来越浓。
她相信自己的鼻子,可眼前这家伙看上去言之凿凿,难道真跟他说的一样,不知道青儿来过?
想了想,秦凝霜上前一步,逼得陆阳下意识地后退,满脸警惕,“你做什么?”
“夫君。”
她突然轻呼了一声,双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绯红,“初来乍到,昨夜的事情确实是妾身不对,但妾身有不得言的苦衷。”
“所以,就让妾身为夫君整理下床铺,以作补偿吧。”
话音未落,秦凝霜侧身挤过门缝,直接进入厢房。
她脚步不停,直奔内间床榻,却见这里除了些许凌乱,被子还没来得及整理外,不见他人踪影。
打量几眼,秦凝霜听见脚步声,只好真的弯腰整理闯步。
“我都说了,青儿根本不在这里。”
陆阳心里突然有些发虚,此刻坐到桌边,喝着茶水道,“其实,昨晚的事情,我不介意的。”
“夫君说笑了。”
借着整理房间的机会,秦凝霜漫不经心地回道,“青儿那丫头平日里都很跳脱,昨晚也是为了我着想,这才拦着夫君。”
“方才是我误会夫君了。”
随意糊弄了几下,秦凝霜转身朝陆阳行了一礼,“今日,你我还要去拜见魏叔,我先回房梳洗一番,免得被魏叔看出破绽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
陆阳亲眼看着她走出房间,心里松了口气。
可他回过头,同样面露狐疑神色,“刚才还没醒,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?”
……
“小姐,你起来啦?”
正房里,姜青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,见秦凝霜在镜前打扮,有些不自然地挪了过去,“昨夜,那家伙没有过来骚扰小姐吧?”
“你说陆阳?”
秦凝霜抬起头,见青儿颔首后,思忖着说道,“这倒没有,反正有你在,他没那个胆子跟能力。”
“倒是你,怎么一早上都不见人影?”
“我这不是为小姐打水去了吗?”
姜青儿拧干毛巾,递给秦凝霜,没看对方眼睛,“咱们如今寄人篱下,虽说跟那陆阳成亲是掩人耳目,但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落下。”
“小姐,快些洗漱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
主仆两人,罕见地出现了无话可说的情况。
直到秦凝霜梳洗毕,才将青儿拉到身边,认真开口,“青儿,你老实说,陆阳这个人怎么样?”
“我知道你昨夜去找过陆阳,实话实说。”
姜青儿渐渐有些犹豫,被自家小姐看得不好意思了,才气鼓鼓地道,“小姐,今后……还是少跟陆阳这个登徒子接触。”
“昨晚我去找他,本来是想劝他别对小姐生出其他心思,可这家伙居然……”
“他居然想要轻薄我,还好我身手不俗,躲开了去。”
“对付他,不用小姐亲自出马。”
闻言,秦凝霜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,轻轻拍了下青儿姜青儿手臂,“放心,我不会吃亏的,也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不一会儿,秦凝霜换好一袭淡蓝色的居家长裙,招呼着姜青儿出门。
跟在她身后的姜青儿,目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厢房,心里暗道,“小姐,我已经吃亏了呀。”
“但愿这家伙,不会将手伸到小姐身上!”
两人到了王府正厅,却只见到陆阳一个人在这儿喝茶吃早点,却不见魏元身影。
秦凝霜不由得疑惑起来,“陆……夫君,魏叔呢?”
“按照规矩,你我今日要给魏叔奉茶见礼的。”
做戏做全套,秦凝霜既然扮演的是魏元的故人之后,如今又嫁给了陆阳,自然要跟着对方一起这般称呼的。
陆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,指着门口说道,“我也不知道魏叔去了哪里,不过刚才有下人过来,说魏叔一大早就出门了。”
“可能是给府里采买各种消耗吧。”
“这些年,魏叔都是亲自把关的。”
两人的交流中弥漫着明显的疏远与客套,毕竟他们昨夜才算见过第一面,双方的心态又不同,不会太热情。
见姜青儿在秦凝霜旁边坐下,毫不客气地开吃,陆阳顿时看了过去,“你这丫头,主仆不分了?”